”
顧硯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你在質疑總部？”
“我在質疑所有不在現場，卻急著拿走證據的人。”
這句話一出，顧硯身後的一個行動員往前邁了一步。
陸沉同時擡手。
短棍橫在身前。
“誰進廟，我按現場汙染處理。”
顧硯看著他。
“陸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
“你要為了一個異常源關聯對象，對總部行動組動手？”
陸沉沒有立刻回答。
我看著他的背影。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躲在他身後了。
749要封存的是我。
爺爺留下的血字，也是留給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
陸沉側頭，低聲道：
“別動。”
我說：
“陸隊，你幫我拖了這麼久，夠了。”
他皺眉。
我看向顧硯。
“你要封存我，可以。”
沈照夜猛地回頭。
“陳青山！”
周野也急了：
“陳哥你瘋了？”
我沒有理他們，隻盯著顧硯。
“但在你給我戴那個東西之前，我要看完我爺爺留在紅布上的字。”
顧硯說：
“拒絕。”
“為什麼？”
“你沒有許可權。”
又是許可權。
我心裡那點火慢慢燒起來。
我舉起手裡的命骨。
“這塊骨，我爺爺留下的。”
又指向黑石上的紅布。
“那行字，是他用血寫給我的。”
最後，我看著顧硯。
“你告訴我，我沒有許可權？”
顧硯的眼神更冷。
“命骨已屬於封存物，不再屬於你個人。”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因為好笑。
是因為荒唐。
爺爺拆了自己的命守秦嶺。
白河村十三個人在井底沒了名字。
韓小川被親哥哥偷走臉。
白小年在井裡等了三十年。
現在，他們告訴我，命骨屬於封存物。
顧硯擡手。
“控製陳青山。”
兩個行動組成員立刻上前。
陸沉剛要動，我忽然擡手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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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陸沉看向我。
我低聲說：
“讓我試一次。”
“試什麼？”
“看它到底記不記得我。”
話音落下，我猛地轉身，把掌心帶血的命骨按在紅布燒開的破洞旁。
顧硯臉色一變：
“阻止他！”
可已經來不及了。
命骨碰到紅布的一瞬間，老山神廟裡的黑石狠狠震了一下。
紅布上原本快要熄滅的焦痕，猛地亮起一圈暗紅色的火。
火沒有燒向外麵。
而是順著爺爺留下的血字往下走。
像那些字等了很久，終於等到該看見它們的人。
沈照夜反應極快，立刻把黃紙壓在紅布邊緣。
“別看黑石！看字！”
我死死盯著那最後一行。
焦黑的布邊一點點卷開。
先露出兩個字：
別信。
然後是第三個字。
歸。
第四個字。
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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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猛地一停。
第五個字終於露出來。
人。
整行字連在一起：
別信歸檔人。
廟裡一片死寂。
別信歸檔人。
我下意識看向陸沉。
陸沉的臉色也變了。
周野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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