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我低聲問：
“它要什麼路？”
紙燈婆說：
“去下一處封印的路。”
周野臉色變了。
“它也知道下一處？”
紙燈婆搖頭。
“它不知道。”
她看向我。
“但他會知道。”
我一時沒聽懂。
沈照夜替我明白了。
“它想等陳青山自己找到下一處，然後跟著過去。”
紙燈婆點頭。
“所以我說，不用急著趕。”
“趕不走。”
“先別認。”
“別認，它就隻是影。”
“認了，它就成了人。”
我心裡沉甸甸的。
身後跟著一個像爺爺的廟影。
不能認，不能回頭，不能喊。
可它會一直站在那裡。
它什麼都不用做，隻要像爺爺就夠了。
這比白河村的哭聲更難受。
白河村的井讓我看見爺爺，我還能閉眼。
可現在，它站在我的影子旁邊。
我總不能連自己的影子都不看。
遠處忽然傳來直升機的轟鳴。
探照燈從鬆林上方掃過，光影晃動。
周野猛地擡頭。
“不好，他們往這邊來了。”
紙燈婆卻不慌。
她把手裡糊了一半的紙燈放下，慢慢站起身。
“官路的人，找不到死人燈下的路。”
沈照夜說：
“他們有熱成像和生命探測。”
紙燈婆笑了一下。
“那是找活人的。”
她彎腰，從竹籃裡拿出三盞小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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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很舊，白紙泛黃，燈麵上沒有名字，隻有一條細細的黑線。
她遞給我們每人一盞。
“提著。”
周野不敢接。
“婆婆，這燈不會也是給死人用的吧？”
紙燈婆看他一眼。
“你現在要是不提，等他們抓住你，就真的要用死人燈了。”
周野立刻接過去。
我也接過一盞。
燈柄是竹篾做的，摸上去很涼。
沈照夜接過燈後，低聲問：
“這是什麼燈？”
“遮身燈。”
紙燈婆說：
“點上以後，活人味淡三分，死人味重三分。”
周野差點把燈扔了。
“那我們不就更招鬼了嗎？”
紙燈婆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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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怕鬼，還是怕749？”
周野想了想，沒話說了。
紙燈婆拿起白火，一盞一盞點亮。
燈光亮起的瞬間，我感覺周圍的霧變了。
不是變濃。
是變近。
霧像一層冷布，輕輕裹在我們身上。
遠處探照燈掃過來。
明明光已經落到這片坡上，卻像看不見我們。
從我們身邊擦了過去。
周野瞪大眼，壓低聲音：
“真看不見？”
紙燈婆說：
“別出聲。”
幾乎同一時間，遠處傳來行動組的聲音。
“熱源消失。”
“重複，目標熱源消失。”
“擴大搜索範圍。”
顧硯的聲音很快響起：
“他們沒下山。”
“封住西坡。”
“別靠近紙燈。”
紙燈婆聽見這句，笑了一下。
“那小子倒是知道規矩。”
我心裡一動。
“顧硯認識您？”
紙燈婆沒直接回答。
“749的人，能在秦嶺活久一點的，多少都聽過我的燈。”
沈照夜問：
“他走過燈路？”
紙燈婆擡頭看向遠處霧裡的燈光。
“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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