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歸檔室紙牆裂開以後，裡麵露出一條向下的樓梯。
樓梯很窄。
兩側牆壁不是石頭，也不是土。
而是一層層發黃的紙。
那些紙貼得很密，像有人把無數舊檔案一頁一頁糊在牆上。紙頁上有字，有紅章，有編號，有被墨水塗黑的姓名。
風從地下吹上來。
那些紙頁輕輕翻動。
嘩啦。
嘩啦。
像很多死人在下麵翻身。
樓梯盡頭，掛著一盞灰白色的燈。
燈上寫著三個字：
歸檔室。
周野站在紙牆前，臉色已經白得不像話。
“這地方……真要下去？”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很清楚。
已經走到這裡，不可能回頭。
陸沉站在樓梯口，臉色比剛才更差。
他的影子雖然回來了，可貼在腳下時還是慢半拍。風一吹，影子邊緣甚至會輕輕掀起，像一張沒粘牢的黑紙。
我看向他。
“你撐得住嗎？”
陸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撐不住也得下。”
周野忍不住道：
“陸隊，要不你在上麵等？”
陸沉看了他一眼。
“然後等你再喊我一次？”
周野立刻閉嘴。
沈照夜蹲在樓梯口，用紅線探了探裡麵的風。
紅線剛伸下去，就變得筆直。
不是被風吹直。
是被下麵某種東西拉直。
她很快把線收回來，臉色凝重。
“下麵有封存場。”
我問：
“什麼意思？”
“就是歸檔室還在運作。”
她擡頭看我。
“不是廢棄狀態。”
這句話讓人後背發涼。
紙橋溝地上的舊封存站明明已經塌了。
可地下的歸檔室還在用。
誰在用？
顧硯？
歸檔人？
還是749裡某個我們還沒見過的人？
我把那枚黑色歸檔鑰拿出來。
鑰匙上刻著：
GD-0。
入手冰涼，卻又有種奇怪的黏膩感，像剛從潮濕的檔案袋裡取出來。
鑰匙靠近樓梯時，地下那盞灰燈輕輕晃了一下。
像在認它。
陸沉盯著鑰匙，低聲說：
“GD是歸檔許可權的舊編號。”
“0是什麼意思？”
“不清楚。”
他說。
“我在749內部係統裡，從沒見過0號歸檔鑰。”
沈照夜說：
“也可能不是給係統用的。”
我看向她。
她盯著樓梯下方。
“是給這地方用的。”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咳嗽。
我們幾個人同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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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很老。
像一個人坐在檔案櫃後麵，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來人。
周野聲音都壓低了。
“下麵有人？”
陸沉短棍已經擡起來。
“走。”
他要走最前麵。
我拉住他。
“你剛被記名。”
陸沉看我。
“所以我更適合走前麵。”
我還沒說話，他已經踏下第一階。
就在他腳落下去的那一刻，樓梯兩側的紙牆忽然亮了一下。
紙頁上浮出一行字。
陸沉。
秦嶺異常事件接觸人員。
狀態：待歸檔。
陸沉停了一瞬。
周野臉色大變。
“這玩意兒真在記！”
我立刻邁下去。
紙牆又亮。
這一次浮出的是我的名字。
陳青山。
秦嶺異常源關聯對象。
狀態：臨時封存建議。
我盯著那行字，心裡一股火慢慢壓不住。
這就是歸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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