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夜哭平靜隻是暫時的，幹他這一行，案子不是他找，而是案子找他，該來的總會來。
沈歸正在店裡畫符的時候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年輕女人。
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頭髮散著，臉色很白。
不過不是化妝化的白，更像是失血過多的那種白。
她的眼眶深陷，嘴唇發乾，整個人像是好幾天沒合眼了。
“你是沈先生？”她問，聲音沙啞，像哭啞了之後硬撐出來的。
“是，什麼事？”
女人坐下來，把包放在膝蓋上。
她的手指在包帶上來回摩挲，指節發白。“我女兒丟了。”沈歸靠在椅背上。“什麼時候？”
“三天前。”
“是在哪兒丟的？”
“在家，她晚上睡覺還在，我早上起來時候就不見了。”
“你女兒多大？”
“六歲。”
沈歸看著她，“報警了嗎？”
“報了，當天我們就報警了，警察找了兩天，沒找到。他們說不排除我女兒自己離家出走的可能。”女人的聲音開始發抖，“她才六歲，怎麼離家出走？”
“你女兒叫什麼？”
“欣欣。”
“家裡還有什麼人？”
“我老公，他還在外麵找。”
沈歸想了想。“你女兒丟之前，家裡有沒有發生過什麼怪事？”
女人的手停了一下。“有。”
“什麼怪事？”
“我女兒失蹤前幾天晚上都說，窗戶外麵有人叫她。”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我以為是她在說謊，不想睡覺。就沒在意。”
“她有說過是誰在叫她嗎？”
女人搖了搖頭。“她說不認識，是一個阿姨的聲音。”
沈歸從抽屜裡拿出羅盤，放在桌上。“你家在哪兒？”
“在城北那邊，是一個老小區。”
沈歸站起來。“走吧，去你家看看。”
女人開車，一輛白色的轎車，車裡很亂，後座上有小孩的玩具和圖畫書。
沈歸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
城北，翠屏路。
這條路他來過，去年處理過一個老頭的案子，也是這片。
那片老小區，快拆遷了，大部分住戶已經搬走了。
車停在一棟老樓樓下，女人住五樓。
沈歸跟著她爬上去，樓道裡的燈壞了兩盞，光線很暗，牆上貼著開鎖、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
女人掏鑰匙開門，手有點抖。
門開了，一股悶味撲麵而來。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客廳裡堆著小孩的玩具和衣服。
茶幾上放著一張照片，是一個小女孩，紮著兩個辮子，笑得很開心。
沈歸在屋裡走了一圈。
看了看窗戶，看了看門框，看了看天花闆。
然後走到小女孩的房間。
房間朝北，不大，一張小床，一個衣櫃，一個書桌。
床頭貼著一張貼紙，是小豬佩奇。
窗戶關著，窗簾拉了一半。
沈歸拿出羅盤。
指針在晃，不是鬼，是別的什麼東西。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戶外麵是防盜網，網是老式的，鐵條的，間距不大。
防盜網上掛著一個布娃娃，頭朝下，被風吹得輕輕晃。
“這個娃娃是誰掛的？”沈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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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走過來，看了一眼。“應該是欣欣掛的。”
沈歸打開窗戶，把布娃娃拿下來。
娃娃不大，巴掌大小，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頭上紮著兩個辮子。
它的臉是畫出來的，眼睛大大的，嘴角上翹，在笑。
但那個笑看著不對——不是娃娃的問題，是娃娃身上帶有不屬於它的東西。
沈歸把娃娃翻過來。背麵用黑筆寫著兩個字——“欣欣”。
“這個字是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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