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很暗，隻有一個窗戶，被木闆釘死了。
地上有灰塵，有碎玻璃，有枯葉。
角落裡有一個破沙發，沙發上坐著一個布娃娃，和沈歸手裡那個一模一樣——紅色的裙子，紮著辮子，臉上畫著笑。
沈歸走過去，把沙發上的布娃娃拿起來。翻過來，背麵用黑筆也寫著“欣欣”。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麵。
土是鬆的，翻過的。
他從旁邊找來一根樹枝，挖了幾下。
挖出一撮頭髮，黑色的，細細的，很軟——是小孩的頭髮。
沈歸把頭髮放在黃紙上，黃紙燒了起來，火焰是藍色的。
他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一圈。
羅盤的指針在劇烈晃動，指向屋子的正中間。
他走到那個位置，蹲下來，用手按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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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了一種很輕的聲音——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地底下傳來的。
是小孩的哭聲，很細，很小，像風吹過門縫。
沈歸睜開眼。
站起來，拿出手機給白錦發了一條消息。“翠屏路，老小區後麵廢棄的房子，前幾天那個小孩失蹤的案子，帶工具來。”白錦沒有回消息，而是直接打了過來。“你找到了？”
“找到了。”
“活的？”
沈歸看著腳下的地麵。“不知道。”
白錦沉默了幾秒。“我馬上到。”
沈歸掛了電話，站在屋子中間。
他拿出羅盤，在四個角各放了一枚銅錢，點上蠟燭，念了一段安魂咒。
地下的哭聲小了，弱了，但沒有停。
不是死了，是被困住了，欣欣應該還活著，但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蹲下來，用手扒開地麵。
土很鬆，一層一層，挖了半尺深，碰到了東西。
軟軟的，熱熱的，是一隻小手。
沈歸把土撥開，露出一個小孩的身體。
欣欣蜷縮在土裡，像在睡覺。
她的臉上有泥，頭髮上沾著枯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還活著。
沈歸把欣欣從土裡抱出來，放在沙發上。
她的身體很涼，嘴唇發紫，呼吸很淺。他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用手按著她的脈搏——還在跳，很慢，但還在跳，沈歸馬上叫了救護車。
白錦很快趕到。
她帶著勘查箱，還有兩個刑警。她衝進屋子，看見沙發上的欣欣，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檢查。
“還活著，重度失溫，脫水。要馬上送醫院。”白錦一邊說一邊從勘查箱裡拿出急救毯，裹在欣欣身上。
救護車來了。
欣欣被擡上車，白錦跟車走了。
沈歸站在廢墟外麵，看著救護車的燈一閃一閃地消失在路口。
方隊長從車裡下來，走到沈歸麵前。“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沈歸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布娃娃，遞給他。“有人在欣欣家的防盜網上掛了個布娃娃。一個在她家窗外，一個在這間屋子裡。兩個娃娃上都寫了欣欣的名字。這是一種儀式，把小孩引過來。”
方隊長看著那個娃娃。“誰幹的？”
“對麵三樓，一個女人。有勞方隊長去查查了。”
方隊長轉身安排人去對麵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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