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隊長這邊帶人去了對麵三樓。
門鎖著，敲門沒人。
他直接讓人破門，進去之後，所有人都有點冒冷汗。
房間裡到處是照片——小孩的照片。
牆上貼滿了，桌上擺滿了，地上散了一地。
都是小孩子，一個小女孩，三四歲，紮著兩個小辮子，笑得很甜。
照片從嬰兒時期一直排到三四歲，像一本生長記錄。
牆的正中間掛著一張放大的照片，黑白，鑲著黑框。
照片下麵擺著一個小香爐，香灰溢出來，灑了一桌。
香爐旁邊放著幾個布娃娃，和沈歸在廢墟裡找到的那個一模一樣——紅裙子，紮辮子，臉上畫著笑臉。
布娃娃的背麵都用黑筆寫著名字，欣欣的名字。
還有別的名字，好幾個，有的模糊了，有的被劃掉了。
方隊長數了一下，八個娃娃。
八個名字。
也就是說，除了欣欣，還有七個孩子被盯上過？
方隊長的臉色很難看。
房間裡沒有別人，兇手不在。
他讓人調取樓道監控，鎖定了一個女人。
三十多歲，瘦，頭髮很長，穿著一件深色的衛衣。
監控顯示，她在欣欣失蹤的那天晚上，進出過這棟樓。
方隊長把這個女人的照片發到各分局，全市通緝。
第二天淩晨，她就在火車站被抓住了。
隨身攜帶的包裡還裝著五個布娃娃、一包頭髮、一瓶紅色的液體和一本手寫筆記。方隊長親自審訊。
女人叫何秀，三十四歲。
三年前，她四歲的女兒走失了，再也沒有找回來。
她報了警，警察也找了，沒找到。
她發瘋一樣找了一年又一年。
沒找到。
後來她開始信一些邪門的東西。
在網上，在貼吧，在群裡，有人告訴她一個辦法——找一個和你女兒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把她埋在土裡，你的女兒就能回來。
“你信了？”方隊長問。
“信了。”何秀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試了幾次？”
“八次，但前七次都沒成功。”何秀說，“第一次，我剪對方頭髮的時候手都在發抖。後來我學了很多。要看日子，要看時辰，要看方位。娃娃身上要寫孩子的名字，頭髮要用孩子的，越新鮮越好。要埋在房子的正中間，上麵不能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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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這些？”
“網上有人教的，我花錢學的。”
方隊長看著她。“你學的這些，有沒有告訴別人？”
“沒有，我一個人學的，一個人做的。”
“你偷了多少孩子的頭髮？”
何秀想了想。“記不清了，幼兒園門口，遊樂場，公園。趁她們不注意，剪一撮。很簡單。”
“你知道你把欣欣埋在土裡，她會死嗎？”
何秀低著頭，不說話。
方隊長等了很久，她也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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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
“那個小孩我關了三天，好不容易布置好一切，在剛好的時辰把她埋下去，沒想到你們來的那麼快，是你們破壞了我的獻祭，是你們讓我找不回我的女兒”何秀突然有點歇斯底裡。
方隊長看著這個已經魔怔了的女人，站起身直接離開了審訊室，心裡想道，還好那小子找到的及時，不然那女孩真就沒命了，那小子有點東西。
筆記本被送去鑒定了。
裡麵的內容讓人不寒而慄——詳細的步驟，畫了圖，寫了註解。
什麼日子，什麼時辰，什麼方位，娃娃怎麼紮，頭髮怎麼綁，土要挖多深。
前麵七次都記錄了結果——“失敗”。
第八次，欣欣的名字後麵，寫了一個“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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