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正在店裡悠閑的喝著茶。
這個時候白錦發來一條消息。“明天休息，一起出去走走？”
沈歸想了想。“你想去哪兒？”
“郊外？山上？”
“行。”
第二天一早，白錦的車停在老街口。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褲，運動鞋，頭髮紮著馬尾。
和平時的法醫形象完全不一樣，像個大學生。
沈歸上了車，白錦發動車，然後往城外開去。
“你多久沒出來走走了？”白錦問。
“從香港回來之後，就基本都在店裡了。”
“那正好，今天透透氣。”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到了城郊的一座山。
山不高，有台階，兩邊是樹林，空氣很好。
兩個人沿著台階往上走，白錦走在前麵，沈歸跟在後麵。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地上，斑斑駁駁。
“你平時休息都幹什麼？”沈歸問。
白錦想了想。“睡覺，搞衛生，看劇。偶爾出來走走。”
“一直一個人？”
“一個人。”
沈歸沒再說話。
白錦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呢？你一個人不悶？”
“我啊，習慣了。”
兩個人走到半山腰，有一個涼亭。
白錦停下來，坐在亭子裡，拿出兩瓶水，遞了一瓶給沈歸。
沈歸接過去，喝了一口。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涼涼的，帶著樹葉的味道。
白錦看著遠處的城市。“從上麵看，挺小的，平時覺得很大。”
“站的位置不一樣，看的東西就不一樣。”
白錦白了了他一眼。“你說話越來越像老頭了。”
沈歸沒接話。
白錦笑了一下。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繼續往上走。
到山頂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山頂有一片平地，幾棵樹，幾塊石頭。
站在這裡，整個城市盡收眼底——高樓、街道、河流，都變得很小，像沙盤一樣。
白錦站在石頭上麵，張開雙臂，閉著眼睛，風吹著她的頭髮。“舒服。”
沈歸站在旁邊，看著遠處的城市。
他的店在那片密密麻麻的建築裡，看不見，但知道在那裡。
“沈歸，你做這一行，累不累？”
“不累。”
“真的？”
“真的。”
白錦睜開眼，看著他。“你每次都說不累。但我看你有時候處理完案子，臉色不太好。”
沈歸想了想。“不是累，是想事情。”
“想什麼？”
“想那些案子，有些人本來可以不死，有些事本來可以不發生。”
白錦沉默了一會兒。“法醫也是這樣。有些案子，如果早點發現，早點介入，人就不會死。但沒辦法，不是每件事都能趕上。”
沈歸點了點頭。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樹葉的聲音。
兩個人站了一會兒，然後準備下山。
車往回開的時候，白錦說餓了。
沈歸指了指路邊的一家小飯館。“這家。我吃過，味道不錯。”
飯館不大，門口掛著紅燈籠，玻璃門上貼著一張紙，上麵寫著“本店特色：酸菜魚、紅燒肉”。
沈歸推門進去，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圍著圍裙，正在擦桌子。
看見客人進來，趕緊招呼。
“兩位？坐這兒，靠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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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坐下來，點了一個酸菜魚，一個清炒時蔬，兩碗米飯。
等菜的時候，他看了一圈飯館的布局。
大門朝南，收銀台在門口右手邊，廚房在左手邊，廁所最裡麵。
牆上貼著一張財神像，財神麵朝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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