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瞬間更冷了。
她沒有懼意。
尋常孩童見到血、劍和禁軍,早該哭得喘不上氣。可這個憑空砸碎祭皇鼎的小東西,不但毫髮無傷,還盯著他流口水。
大景帝擡劍。
禁軍統領立刻道:“陛下,此物來歷不明,恐傷龍體,不如由臣——”
“不必。”
大景帝的劍尖垂下,抵住了小奶糰子的喉前。
隻需再往前半寸,便能刺破那截細嫩脖頸。
百官連頭都不敢擡。
禮部尚書伏在地上,心裡又驚又怕。
祭皇鼎乃開國時所鑄,象徵國祚,如今被這來路不明的小娃娃砸碎,若不立刻處死,何以安天心,何以安民心?
可若她真是上蒼降下的示警……
禮部尚書冷汗滾滾。
被押在鼎前的貪官卻像抓到救命稻草,哭著喊:
“陛下!此乃不祥之兆啊!祭皇鼎當眾崩裂,分明是這妖孽衝撞大典!”
“臣等雖有罪,可此刻若再以臣血祭天,隻怕正中了妖孽亂國之兆!請陛下先斬此妖,平息天怒,再審——”
話沒說完,大景帝側眸看了他一眼。
那官員瞬間閉嘴。
小奶糰子根本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她隻覺得劍尖涼涼的,貼得有點癢。
她忍不住伸出小胖手,想把劍尖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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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統領厲聲道:“別亂動!”
小奶糰子被他吼得肩膀一縮,懷裡的饅頭差點掉出來。
她立刻低頭把饅頭按住。
大景帝看見她這動作,眼中浮出一絲譏誚。
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幼童,砸碎祭鼎,打斷刑殺,又能聽懂人言,且毫髮無損。
不是妖邪,便是陰謀。
大景已旱到民不聊生,朝中蠹蟲橫行,北境敵國虎視眈眈。這個時候,任何“天降祥瑞”或“上蒼示警”,都可能是一把遞到他喉間的刀。
他從不信天。
若天有眼,就不會讓貪官囤糧,災民易子而食。
若天無眼,他今日更不必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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