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統領一把奪過，呈到大景帝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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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大景帝隻掃了一眼，劍尖便從夭夭喉前移開。
貪官整個人癱了。
“不、不可能……這不是臣的！有人陷害臣！陛下明鑒，陛下——”
夭夭見劍離開，立刻抱著饅頭往後挪了挪。碎鼎裡全是香灰，她的小屁股坐得不舒服，挪兩下就撞到銅鼎裂口，發出“哐”的一聲。
她嚇得又把饅頭抱緊。
「壞老頭聲音好大，嚇到我的飯飯了。」
前排幾個忠臣：“……”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能砸碎祭皇鼎，能讓陛下突然改口搜身，還能把藏在靴筒裡的北蠻密圖說出來。
沈望山垂下眼，袖中手指緩慢收攏。
看來陛下也聽見了。
戶部尚書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首輔，又迅速低頭。工部侍郎跪在更後些，臉上滿是茫然，顯然什麼也沒聽見。
看來並非人人可聞。
大景帝沒有理會百官暗流湧動，隻盯著那名貪官。
“兵器庫鑰匙在何處？”
貪官抖得牙關打顫：“臣、臣不知……”
大景帝淡淡道：“把他十指剁了。”
暗衛拔刀。
貪官慘叫一聲，立刻撲倒在地：“在府中！在府中書房暗格！北蠻使者隻取了副鑰，正鑰還在臣府中！陛下饒命，臣願招，臣什麼都願招！”
百官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副鑰已經賣了。
若不是今日當場搜出，再過幾日，北蠻細作便能摸進京營兵器庫。旱災當前，京城糧亂民亂，一旦兵器庫失守，大景腹地必生大亂。
大景帝將羊皮紙遞給禁軍統領。
“封他府邸，拿其家眷、門客、近侍。京營兵器庫即刻換鎖，值守將士全部重審。”
“是！”
禁軍統領領命，轉身時看了碎鼎裡的夭夭一眼，眼底驚疑未散，卻多了一分說不出的敬畏。
貪官被暗衛拖下去時，仍在哭嚎：“陛下饒命！臣是被逼的！北蠻以臣家小相脅，臣不得已啊——”
夭夭聽見“北蠻”兩個字，懵懵地歪頭。
“北饅？”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饅頭，小聲嘀咕：“我的不是北饅，是冷饅頭。”
沈望山險些被自己的氣息嗆住。
大景帝也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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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還想一劍殺了這來歷不明的小東西。
如今劍雖未收，殺意卻已經變了味。
妖邪也好，祥瑞也罷，若她腦中的聲音為真，她比滿朝禦史、暗衛、刑部加起來都要可用。
隻是——
大景帝眼神落在她圓乎乎的小臉上。
這東西真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嗎？
夭夭不知道。
夭夭隻知道肚子越來越餓，手裡的冷饅頭越看越小。她剛才從那麼高掉下來，饅頭隻剩半個，還沾了香灰。
她低頭咬了一口。
硬得牙疼。
“哢。”
夭夭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兩下，委屈得眼圈都有點紅。
不好吃。
但這是她現在唯一的飯飯。
大景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點詭異的戒備又被一種荒唐感壓了一下。
能砸碎祭鼎、窺破細作的小妖物，竟然為了半個冷饅頭委屈成這樣。
他開口：“來人，傳禦膳——”
話音未落，祭壇邊緣忽然響起一聲短促的哨音。
那聲音尖細，藏在百官驚亂的呼吸裡，若不細聽幾乎察覺不到。
大景帝眸光一厲。
“護駕！”
禁軍統領暴喝出聲。
祭天壇四周垂死的旌旗後，數十道黑影同時竄出。刀光撕開烈日，直奔帝王而來。
百官驚叫四散。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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