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成小餅乾拍飛“你，打翻我的飯飯啦。”
小奶音落下的一瞬，那個黑衣刺客根本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他隻看見碎鼎裡坐著個灰撲撲的小娃娃，臉圓，手短，眼睛卻綠得嚇人。像山林深處餓了許久的幼獸，盯住了唯一能下口的東西。
刺客腳下還踩著那半個饅頭。
他冷笑一聲，彎刀一提，刀鋒越過夭夭頭頂，直取大景帝後背。
“陛下！”
禁軍統領被兩名刺客纏住，抽身不及，喉嚨裡吼出一聲近乎破音的喊聲。
大景帝剛以劍格開正麵一刀，肩後刀風已逼近。
黑袍衣擺被風颳起，白玉石階上血痕交錯，百官驚得連滾帶爬，祭壇邊緣亂成一片。
可下一刻，所有聲音都被一聲奶兇奶兇的咆哮壓了下去。
“嗷——嗚！”
那聲音明明從一個三歲半的小娃娃嘴裡發出，卻震得整座祭天壇猛地一顫。
碎裂的祭皇鼎殘片“哐啷”作響，白玉石階縫隙裡的幹土撲簌簌往外翻。
高懸不動的旌旗忽然被無形氣浪捲起，旗麵獵獵，像活了過來。
大景帝手腕一頓。
他腦中炸開一道委屈又暴怒的心聲。
「敢踩我的飯飯！」
「我要把你們當成壞餅乾拍飛！」
夭夭坐在地上，小短腿還沾著香灰，圓臉氣得鼓鼓的。
她擡起一隻胖乎乎的小手，朝那個踩碎饅頭的刺客揮了一下。
就一下。
像是在趕一隻煩人的小飛蟲。
刺客的刀鋒離大景帝後心隻剩半寸。
可那半寸，他再也遞不出去。
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狠狠撞上他的胸口，他整個人當場倒飛出去，彎刀脫手，在空中打著旋兒砸落。
黑衣刺客像斷了線的風箏，越過三層石階，撞翻兩名同伴，又重重砸在祭壇外的石獅上。
“砰！”
石獅半邊身子裂開。
刺客滑落在地，胸前衣襟塌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昏死過去。
滿壇一靜。
隻有那柄彎刀“噹啷”一聲落在大景帝腳邊。
大景帝緩緩轉頭。
夭夭還坐在碎鼎裡。
她的小手沒有收回，綠眼睛盯著地上那坨已經不能吃的饅頭，嘴巴一癟，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飯飯……”
她小聲喊。
無人敢應。
下一息，更多刺客撲了上來。
他們顯然不是尋常死士，第一人被拍飛後，竟無人後退。
有人吹響短哨，有人從袖中甩出細索，還有人直撲夭夭，顯然臨時改了目標。
“抓住那妖物！”
“活捉！”
大景帝眼神一寒，正要下令，夭夭已經擡起頭。
“你們也要搶夭夭的飯飯？”
她問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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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刺客擡手擲出鐵網，網角墜著倒鉤，寒光密密麻麻，兜頭罩向她。
沈望山被侍衛護在祭壇側麵，見狀臉色驟變：“護住那孩子！”
話音未落，鐵網已落到夭夭頭頂。
夭夭伸出小手，抓住網邊，低頭看了看。
“這個也不好吃。”
她有點嫌棄地皺鼻子。
下一瞬，她把鐵網往外一甩。
“轟！”
鐵網連同撲來的三名刺客一併橫飛出去，撞得白玉欄杆齊齊斷裂。
碎石飛濺，幾名禁軍下意識擡臂遮擋，等再放下手時，隻見那幾名刺客疊在一起，手腳彎成奇怪角度，徹底動彈不得。
禮部尚書趴在地上，瞪著眼，哆哆嗦嗦：“這、這這這……”
誰家三歲娃娃能一巴掌拍飛精銳刺客？
可妖孽兩個字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吞回去。
不能說，打死都不能說。
又一名刺客踩上碎鼎殘片，手中短刃寒芒直逼夭夭麵門。
夭夭看都沒看，圓滾滾的小身子往旁邊一歪，短刃擦著她頭髮紮進鼎壁。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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