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跑出三步，便被拍得翻滾出去，撞在旌旗杆上，旗杆“哢嚓”折斷，旗麵把他整個人裹成一團。
百官縮在祭壇邊緣，沒人說話。
戶部尚書咽了咽口水，低頭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他方才還以為這孩子隻是能聽天機、辨忠奸。
如今看來，不止。
她若願意，半座祭天壇都能被她當糖餅掰了。
沈望山袖中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鬆。他看向大景帝，見帝王神色沉冷，卻沒有半點驚慌，心中反而定了幾分。
大景大旱，內有蛀蟲，外有北蠻。
今日祭天原是以貪官血告慰民心，不想真從天上掉下來一個……一個會護食的神物。
最後三名刺客被禁軍逼到祭壇一角。
其中一人咬破齒間毒囊，剛要吞下，大景帝眼神一厲：“拿下！”
暗衛比禁軍更快，黑影掠過，直接卸了那人下頜。
另兩名刺客見勢不妙，轉刀欲自盡，卻被夭夭一聲“嗷嗚”震得手腕發麻，刀鋒當場掉落。
禁軍一擁而上，將人死死按住。
祭壇上的廝殺終於停了。
空氣裡隻剩粗重的喘息聲、傷者的悶哼聲，以及夭夭吸鼻子的聲音。
她爬出碎鼎。
小手小腳並用，爬得很認真。鼎壁太高，她翻出來時衣擺掛了一下，整個人“啪嘰”坐到地上。
大景帝的目光跟著她落下。
禁軍統領下意識想扶，又不敢碰。
夭夭沒理他們。
她挪到那半個被踩碎的饅頭旁邊，伸出小手撿起一塊碎渣。
碎渣上沾滿灰，已經硬得像石頭。
她低頭吹了吹。
灰沒吹掉，反而糊了她一鼻尖。
夭夭嘴巴一抖。
“壞掉了……”
她看起來是真的傷心。
方才把十幾個刺客拍飛時沒哭，被刀鋒擦過頭髮時沒哭，現在看著一個髒兮兮的饅頭碎塊，眼淚卻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我的飯飯壞掉了……”
大景帝看著她，眼底的冷意漸漸換成更深的審視。
能辨姦細，能震退死士，能以幼童之身擁有如此可怖的力量。
若掌在他手中，大景便多了一件誰也想不到的利器。
若落入旁人手裡，便是懸在大景頭頂的一把刀。
他收劍入鞘，緩步走到夭夭麵前。
“夭夭。”
小奶糰子擡頭，眼淚掛在睫毛上，鼻尖還沾著香灰。
大景帝垂眸看她：“朕讓禦膳房給你做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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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吸了吸鼻子。
“新的？”
“對，剛出鍋的，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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