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進宮乾飯，禦膳房的誘惑“你管飯嗎？”
夭夭抱著大景帝的腿，濕漉漉的小臉貼在黑袍上，眼巴巴地仰著頭。
雨水順著大景帝的眉骨往下落，滑過冷硬的下頜。他低頭看著腿上這個沾了泥、香灰和雨水的小東西，半晌沒有出聲。
滿朝文武跪在雨裡，也跟著屏住了呼吸。
陛下最厭旁人近身。
更何況，這小奶糰子不但抱了，還把一張髒兮兮的小臉蹭在了龍袍上。
禁軍統領手指微微一緊，已經做好了上前把孩子拎開的準備。
下一刻，大景帝卻彎下腰。
他一手托住夭夭後背，一手穿過她膝彎，竟將人從地上撈了起來。
夭夭被抱得忽然離地，先是“呀”了一聲，兩隻小胖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襟。等發現自己沒有掉下去，她又趕緊低頭看自己的小肚子。
還餓。
但是這個金絲糖叔叔抱起來好穩。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好甜哦。
大景帝側眸，掃過祭天壇下仍在叩首哭喊的百姓，又看向跪了一地的官員。
“禁軍留下維持秩序。工部即刻開渠，引泉入城；戶部清點京中餘糧，今日之內給朕一份賑濟章程。”
工部尚書連忙叩首：“臣遵旨！”
戶部尚書也顧不得雨水灌進領口，急聲道：“臣這便去辦！”
大景帝抱著夭夭轉身，黑袍衣擺掠過積水。
“起駕，回宮。”
百官齊齊伏地：“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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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趴在大景帝肩頭，眼睛越過他的肩膀，看見祭天壇下的泉水還在“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伸出小手，沖泉眼揮了揮。
“乖哦，要吐水水，不許偷懶。”
泉眼又冒了個泡。
工部尚書跪在旁邊，鬍子被雨打得一綹一綹，聽見這話，嘴唇抖了抖，立刻扭頭吩咐左右：“還愣著做什麼？拿圖紙！調人！把京城溝渠總圖搬來！”
鑾駕停在祭天壇下。
大景帝沒有把夭夭交給任何人，直接抱著她上了禦輦。
禁軍層層護衛，馬車緩緩駛離祭天廣場。雨水敲在車頂，聲響密密麻麻，像無數細小珠子滾落。
夭夭坐在軟墊上，起初還很新鮮。
她摸摸金絲繡的靠枕，又戳戳車壁上的玉扣，最後伸手去抓案幾上擺著的青銅香爐。
大景帝看了她一眼。
夭夭小手停在半空，眨巴眨巴眼。
“這個能吃嗎？”
“不能。”
夭夭立刻收回手，失望地摸摸肚子。
“哦。”
“咕嚕嚕——”
車廂裡忽然響起一聲綿長又清楚的肚鳴。
大景帝的目光落到她肚子上。
夭夭低頭，也看自己的肚子。看完，她很認真地伸手拍了拍。
“不要叫啦，還沒有飯飯。”
大景帝：“……”
隨駕的內侍站在車外，聽見裡頭動靜，差點沒把頭埋進車轅裡。
大景帝伸手取過案幾上的一塊帕子，遞給她：“擦臉。”
夭夭接過來，先聞了聞。
香香的。
但不是吃的。
她把帕子往臉上一按，胡亂蹭了兩下，香灰和泥水被蹭開，露出半邊白嫩嫩的小臉，另一邊卻更花了。
大景帝看著她越擦越亂，眉心微蹙。
“誰教你這麼擦的？”
夭夭歪頭：“擦擦不是這樣嗎？”
大景帝沒有回答，擡手從她手裡拿回帕子，按住她亂晃的小腦袋，替她一點點擦掉臉上的灰。
他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生疏。
夭夭被擦得臉頰鼓起來，卻沒有躲，隻是小鼻子一抽一抽地聞著。
「這個叔叔手上也有金絲糖味。」
「他管飯，就是好人。」
大景帝手指一頓。
他垂眼看她：“你從哪裡來？”
夭夭立刻答：“洞洞。”
“什麼洞？”
“黑黑的洞。”
“洞在何處？”
夭夭認真想了想，擡手指了指車頂。
“上麵。”
大景帝眸色微沉：“天上？”
夭夭搖頭。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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