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物竟敢如此稱呼帝王！
可下一瞬，她發現禦書房裡竟無一人嗬斥。
大景帝甚至低頭看了夭夭一眼，伸手拎起她沒穿鞋的小腳，眉心微不可察一皺。
“鞋呢？”
夭夭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丫。
“跑掉啦。”
內侍總管立刻捧著小鞋上前，蹲下身替她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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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景帝這才擡眸看向端儀：“慧明大師，與你很熟？”
端儀心口又是一緊。
“臣妾年幼時曾有弱症，機緣巧合得大師賜玉，自此身體漸安。”
“臣妾感念大師慈悲，逢年過節偶有香火供奉。”
她說得滴水不漏。
夭夭卻貼著大景帝的腿，小鼻子再次一抽一抽。
「騙人。」
「她最近至少偷偷見了禿騙子三次！」
「一次在一個有佛像的地方，一次在一個荒院子的井邊，還有一次在……嗯……好多樹的地方。」
夭夭努力回想那味道。
「哦！有好多桂花樹的地方！」
沈望山眼神一動。
玉芙宮的佛堂、冷宮。
以及……禦花園西側桂苑。
那處平日少有人去，因靠近宮牆，守衛巡邏也常被花木遮擋視線。
大景帝端起茶盞，杯蓋輕輕拂過浮沫：“玉芙宮小佛堂，可供外男入內？”
端儀的臉幾乎在一瞬間血色盡失。
她強撐著道：“陛下何出此言？臣妾雖敬重佛法，卻也知宮規森嚴，怎會私見外男？”
夭夭眨眨眼，忽然指了指她袖子：“紙紙要掉啦。”
端儀下意識一縮手。
就是在這一瞬間。
站在陰影裡的暗衛倏然掠出，擾得燭火都動了三動。
端儀隻覺腕上一麻，袖中那捲薄紙已經落入暗衛手中。
她臉色慘白：“陛下！”
暗衛單膝跪地，將紙卷雙手呈上。
大景帝沒有接。
沈望山上前一步，接過紙卷展開。
紙卷極薄，內裡用極淡的墨線勾著城門、街巷、禁軍換防點。
若不細看，隻像一幅尋常宮苑花木圖，可沈望山在朝堂沉浮幾十年，一眼便看出其中暗記。
他指尖停在宣武門外一處黑點上。
那是京營兵器庫通往城中的暗道舊口。
今日祭天壇上才剛揪出一個賣鑰匙的貪官。
如今端儀袖中又藏著城防暗記圖。
沈望山將圖紙合上，聲音沉冷：
“陛下，此圖確為京城布防圖。且圖上所標，有三處連臣也隻在兵部舊檔中見過。”
端儀伏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
但她沒有認。
她不能認！
“臣妾冤枉！”她猛地擡頭，淚如雨下，“這紙不知何時落入臣妾袖中，定是有人栽贓！”
“陛下，臣妾今日一心憂懼妖邪，匆忙前來，身邊宮人皆可作證。臣妾怎會攜帶這樣的東西來自投羅網？”
夭夭歪頭看著她。
「她真的好會哭哦。」
「哭一哭，壞事就能沒有了嗎？」
「那夭夭的饅頭被踩壞的時候，哭了也沒有變回來呀。」
夭夭越想越委屈，又瞪了端儀一眼。
「而且這個紙紙是她剛才自己塞進去的。」
「她妝台下麵還有好多紙紙，小竹筒裡也有，鴿鴿昨天還帶出去一個小竹筒呢。」
戶部尚書聽得頭皮發麻。
妝台、竹筒、鴿子。
這哪是什麼大景公主，這分明是一整個敵國暗樁。
大景帝終於開口：“傳禁軍，封玉芙宮。”
端儀猛地僵住。
“陛下……”
“搜妝台，床底，小佛堂，冷宮那口井，桂苑。”大景帝每說一處，端儀的臉便白一分，“玉芙宮上下，一個不留，全部押入慎刑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望山俯身：“臣請調刑部與大理寺同審。”
大景帝：“準。”
端儀眼中終於露出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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