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這個比苦苦豆還臭。”
她認真提醒老嬤嬤：“不要吃哦。”
方才卸人下巴眼都不眨的老嬤嬤，聽見這句，硬是把聲音放柔了八分：“小殿下放心，老奴不吃。”
慧明見端儀被製，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他轉身就要衝入暗門。
可暗門後早已傳來廝殺聲。
片刻後，兩個太後暗衛拖著幾名渾身是血的死士從裡頭出來，將人往地上一扔。
“稟太後，暗道已封，後山密室盡數拿下。”
慧明腳下一軟。
禁軍統領趁機上前，一刀背砸在他膝彎，將人按跪在地。
殿中最後幾個死士還想頑抗，卻被盾陣壓得無路可退。
有人咬牙要自盡，禁軍早得了命令，直接卸頜、斷腕、捆手，動作利落得像演練過無數遍。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大雄寶殿裡的刀聲便停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死士，血跡順著青磚縫流到蒲團邊。
佛前金身仍垂目而坐，半張臉被燭火照亮，半張臉沉在陰影裡，像是冷眼看完這一場醜戲。
夭夭卻一點也不怕。
她從凳上爬下來，抱著食盒繞開地上的血，走到大景帝身邊，把食盒蓋子打開看了看。
還好，糕糕沒掉。
大景帝擡手，輕輕按住她的小腦袋，讓她不要再往血跡旁邊踩。
他看向殿中眾人，聲音冷得傳遍整座大殿。
“端儀，北蠻細作，假借和親之名潛伏宮闈，勾結法華寺慧明，豢養死士，私藏毒物，繪製京城布防圖，意圖謀刺君王，禍亂大景。”
每說一句，端儀的臉便白一分。
那些原本被留下做見證的居士與僧眾，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此刻聽見“北蠻細作”四字，更是一個個抖如篩糠，連喊冤都不敢。
大景帝擡手，沈望山立刻上前接過那本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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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山。”
“臣在。”
“按冊索人。京中內外，凡涉北蠻暗樁者，今夜盡數捉拿。刑部、大理寺、禁軍、京兆府同辦。敢阻者，以同黨論。”
沈望山拱手：“臣遵旨。”
他轉身時，眼神已銳利如箭。
一旁刑部尚書與大理寺卿齊齊領命，禁軍統領也立刻調兵。
法華寺外的鐘聲忽然被敲響三下，那不是佛鐘，而是早已約好的搜捕號令。
京城方向，夜色沉沉。
可這一夜，無數宅門會被扣響，無數暗巷會被翻開，無數自以為藏得極深的黑影，會在夭夭先前漏出的那一串串“臭豆腐”“爛韭菜”“壞魚乾”裡被連根拔起。
戶部尚書看著那本名冊，忽然想到什麼，激動得手都抖了。
他湊到工部尚書旁邊，壓低聲音：“聽見沒有？跟著小殿下，連細作都能一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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