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巴掌能拍飛刺客。”大景帝淡淡道,“你們能?”
兵部尚書噎住。
工部尚書低頭看地磚。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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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拍飛刺客,小殿下若生氣拍他們一下,估計他們今日就得被太醫署擡走。
大景帝重新看向龍案旁立著的內侍總管:“長樂宮那邊如何?”
內侍總管忙躬身:“回陛下,小殿下方才用過早膳,吃了兩碗雞絲粥、三塊棗泥糕、一碟蜜瓜,現下正抱著太後娘娘賞的小銀鈴在廊下曬太陽。”
說完,他頓了頓,又小心補了一句:“殿下問,今日有沒有烤鳥吃。”
滿殿朝臣:“……”
大景帝眉心微微一跳。
這小東西睡醒第一件事,果然還是惦記吃。
戶部尚書眼神更堅定了。
必須帶吃的。
帶少了,便是戶部失職。
工部尚書也悄悄盤算,若把小殿下哄高興了,能不能讓她先問問那大鳥願不願意借一點火。
兵部尚書則在心裡默背京郊布防,想著山腳下該設幾層護衛,弓弩手如何藏,萬一那鳥真能噴火,又該讓盾兵備濕氈還是沙土。
大景帝將眾人的神色一一掃過,忽然冷哼。
“傳旨。”
眾臣立刻肅容。
“今日罷朝後,朕親往京郊。”
工部尚書猛地擡頭:“陛下親去?”
兵部尚書也急了:“山野不安,陛下萬金之軀——”
“朕微服私訪。”大景帝打斷他,“查京郊民情,巡昨歲旱災後山田修復。”
殿中老臣們聽得一臉麻木。
微服私訪?
帶著護國長公主去山裡抓會帶火的大鳥,順道問她想不想烤來吃,這叫微服私訪?
大景帝像是沒看見他們表情,繼續道:“沈望山隨行。工部、兵部各選五十精幹人手,換便服,遠遠護著。戶部備路上供給,禦膳房帶兩個擅烤肉的廚子。”
“兩個?”戶部尚書震驚,“陛下,京郊雖近,可殿下胃口——”
大景帝看他一眼。
戶部尚書立刻改口:“臣以為,四個更穩妥。”
太常寺卿弱弱舉手:“驅蟲香囊……”
“帶上。”
禮部侍郎:“那儀仗……”
“不許帶。”大景帝冷冷道,“朕說了,微服。”
禮部侍郎委委屈屈退回去。
兵部尚書趁機道:“臣願親自隨駕。”
工部尚書立刻道:“臣也願!”
戶部尚書抱著清冊擠上前:“臣掌供給,自然也該隨行。”
一時間,殿中又有大半朝臣眼巴巴看向禦座,彷彿誰晚一步,長公主殿下路上吃的糕點就沒了他們獻上的份。
沈望山終於忍無可忍,擡手揉了揉眉心。
大景帝卻已經轉身往外走。
“誰再吵,留在宮裡清點前朝鐵櫃。”
眾人瞬間閉嘴。
半個時辰後,長樂宮前,夭夭被太後親手裹成一顆圓滾滾的小糰子。
小鬥篷是鵝黃的,帽沿滾了一圈白絨,襯得她小臉更圓。她懷裡抱著一隻小食盒,食盒裡塞滿了桂花糕、肉鬆卷和蜜餞。
太後替她係好帶子,溫聲道:“到了山裡,不許亂吃土,也不許隨便啃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夭夭眨巴眼:“鳥可以啃嗎?”
太後笑容頓了頓。
大景帝站在一旁,淡聲道:“抓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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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立刻高興了:“好!”
工部尚書和兵部尚書在宮門外各自帶著人,隔著三步遠互相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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