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腳踹開爛庫房“陛下，萬萬不可再往前了！”
許茂撲通一聲跪得更低，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了地上，聲音發顫，額頭上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這庫房裡堆的是舊年封存的易燃雜料，還有廢棄火藥引芯，若驚擾了火星，傷著聖駕，臣等便是萬死也擔待不起！”
他身後十幾個守衛也齊齊堵在門前，手腳發僵，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西側工棚深處那間廢棄庫房黑漆漆的，木門破舊，門縫卻被釘得很死，周圍還堆著幾隻發黴的木箱，像是生怕誰靠近。
工部尚書氣得鬍子都炸開了。
“你一個小小副督辦，倒敢攔陛下的路！”
兵部尚書擡手就要叫人上前，目光卻先落在那幾名守衛的腿上。
那幾人嘴裡喊著怕失火，腳下卻一步也不肯挪，分明是拿命堵門。
大景帝神色冷得嚇人，正要開口，懷裡的夭夭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啊啾——”
她被那股臭氣熏得眼淚汪汪，揉了揉鼻子，小臉皺成一團，往大景帝脖頸邊蹭了蹭。
「騙人！」
「裡麵明明全是生鏽的破銅爛鐵和大石頭，臭得跟壞掉的鐵鍋底一樣。」
她吸了吸鼻子，越聞越嫌棄。
「這個胖叔叔把好鐵鐵都偷偷賣給北邊的壞人啦！」
四周驟然一靜。
沈望山眼神一厲。
兵部尚書猛地回頭，看向那扇釘死的門，眼裡一下燒起了火。
“賣給北邊”，這四個字聽得他後槽牙都咬緊了。
北境將士拿著一碰就斷的刀，工坊裡的精鐵卻流去了敵手。
工部尚書胸口起伏得厲害，手都在抖。
大景帝眸色沉沉，下一瞬，擡腿便是一腳。
“砰——！”
那扇腐朽木門連同門閂一併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庫房裡，震起滿地灰塵。
夭夭被這動靜驚得睜圓了眼，趕緊抱緊了大景帝的脖子。
灰塵散開後，庫房裡的東西露了個清清楚楚。
哪裡有什麼火藥，哪裡有什麼危險易燃物。
裡麵堆的儘是銹得發黑的廢鐵條、裂開的舊鐵鍋、斷成半截的槍頭、碎石塊，還有拿麻袋裝著的爐渣。
靠牆擺著幾排木架，最上頭還故意壓了幾塊油布，做出一副不得了的模樣。
工部尚書衝進去，抓起一根銹鐵往地上一砸，臉都青了。
“這也叫精鐵？”
兵部尚書三步並作兩步走進庫房，踢開角落一個麻袋，裡頭滾出來的全是碎石。
他彎腰撿起一塊，捏得咯吱作響，眼底殺氣騰騰。
“十萬斤精鐵，就成了這些？”
許茂癱在地上，嘴唇抖得說不出整話：“陛下，臣，臣不知……臣隻是奉命看守……”
“奉誰的命？”
沈望山緩步走到他麵前，聲音森寒。
許茂喉嚨一噎，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工部幾個官員也沖了進去，翻箱倒櫃，很快就從木架後頭拖出幾口沉重鐵箱。
箱子一開，裡頭不是鐵料，卻是一包包銀錠，還有成卷的地契、鋪契，另有幾本油紙包著的暗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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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尚書本來還在心疼精鐵，一見銀子，眼皮立刻跳了起來，急忙上前翻看。
“這是贓銀！”
他掀開最上頭一本暗冊，越看越心驚。
“陛下，這上頭記著每月運出的鐵料數，還有收銀的日子，去處……去處竟真有北邊商路！”
兵部尚書一把將暗冊奪過去，掃了兩眼，手背青筋都鼓了出來。
“商路個屁，這就是通敵！”
工部尚書已經氣得腳下發軟，扶著架子才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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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這滿屋廢料，想到這些年兵器坊送出去的刀槍，眼前陣陣發黑。
“拿爐渣換精鐵，拿碎石換軍械……這群狗東西，是想讓邊軍拿燒火棍去拚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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