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悄悄也從袖中摸出個小本子，低頭寫了幾筆。
旁邊吏部尚書看得眼皮直跳。
“你一個戶部的，記這個做什麼？”
戶部尚書頭也不擡：“學問都是大景的。”
吏部尚書：“……”
好厚的臉皮。
這時，太監總管從外頭快步進來，躬身回稟：“陛下賜下的冰酪送到了，還有新做的奶皮卷。”
夭夭耳朵一動，立刻擡頭：“飯票陛下來了嗎？”
“陛下還在前頭看兵器坊舊賬，吩咐奴才先給殿下送來。”
夭夭點點小腦袋，十分大度：“那給他留一口哦。”
周圍幾位尚書心裡同時冒出一句：陛下真有麵子，居然還能分到一口。
冰酪一上桌，氣氛越發熱烈。
刑部尚書趁機遞來一小碟櫻桃煎，笑得難得和氣：“殿下嘗嘗這個，酸甜清口。”
禮部尚書終於逮到機會，把那盒糖霜山楂放到夭夭手邊：“此物形製喜慶，最適合今日新爐落成。”
連禦史中丞都闆著臉遞上一隻綉著小鳥的香囊：“驅蚊。”
夭夭左一口冰酪，右一口奶皮卷，頭頂的小揪揪都快晃出殘影了。
她高興得不行。
「哇，今天大家都好乖呀。」
「都給夭夭吃的。」
「那夭夭也要幫他們把大爐爐想得更好一點。」
工部尚書聽得險些熱淚盈眶。
什麼叫上天降祥瑞。
這就是。
夭夭舔掉嘴邊一點奶皮，目光又飄向新爐，想了想。
「風箱要是一直靠人拉，老爺爺們會累癱的。」
「要是能有個大一點的送風箱，再連著彎彎管子，呼呼呼一直送進去……」
沈望山立刻問：“工坊裡現成最大的風箱在哪兒？”
一個小吏趕緊道：“在東頭舊爐那邊，牛皮蒙的，平日給大窯送風用。”
“搬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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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書原本還想再喂夭夭兩口鹿肉，聽到這裡，也把盤子往親兵懷裡一塞：“本官去搬。”
工部尚書急了：“你兵部的人懂什麼，別給老夫搬壞了！”
“總比你工部這一群瘦杆子快！”
兩人嘴上吵著，腳下卻一前一後沖了出去。
夭夭看著他們的背影，低頭舀了一勺冰酪，心滿意足。
「老爺爺們今天跑得真快。」
一旁的吏部尚書忍不住感慨：“為了換殿下一句心聲，如今六部都快成禦膳房跑堂了。”
禮部尚書小聲道：“你若有本事，也去給殿下捏個糖人。”
吏部尚書看看沈望山方才那隻歪鳥糖人，沉默了。
還是算了。
他要捏出來，可能更醜。
日頭漸漸往西，爐體也一點點立了起來。高高的爐身封上最後一道泥縫時，工部上下齊齊鬆了口氣。
幾個老鐵匠圍著新加上的彎管和風箱介麵轉了好幾圈，越看越激動。
“通了，真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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