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能做鐵鍋燉大鵝了?”
她這一句不大,偏偏周圍幾位重臣都聽見了。
工部尚書正激動得滿臉通紅,聞言立刻扭頭,斬釘截鐵:“能!必須能!殿下想要幾口鍋都能打!”
戶部尚書也顧不上兵部尚書還躺地上了,連聲道:“鵝也有!臣這就去買最肥的!”
沈望山站在歡聲中心,望著石台上那塊泛著冷光的鋼錠,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一爐成了,往後便再不隻是兵器。
甲胄、農具、車軸、鐵器,乃至邊關城防,都有了新的路。
他轉頭看向大景帝。
大景帝沒有笑。
他隻是伸出手,慢慢按在那塊剛剛冷卻下來的精鋼上。
鋼錠冰冷,堅硬,像一塊沉默的野心。
火光在他眼底躍動,照出一層從未有過的鋒芒。
四周歡呼仍未停,他卻像什麼都沒聽見,隻一寸寸掃過這片剛剛建起的新爐場,掃過那些激動得幾乎失態的臣子,掃過跪地痛哭的老匠人,最後落在高爐與重明鳥身上。
片刻後,他收回手,聲音冷得像刀鋒擦過鐵麵。
“傳朕旨意。”
滿場歡呼聲陡然一頓。
文武官員、匠戶、禁軍齊齊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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