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反派的垂死掙紮“陛下，再用刑，他們怕是要死在牢裡了。”
造辦處臨時地牢裡，火盆燒得劈啪作響，鐵鉤映著紅光。
三個黑衣細作被綁在木架上，渾身血汙，嘴卻咬得死緊。
大景帝坐在長案後，指尖搭著一隻黑色藥包，眼神發寒。
沈望山立在一旁，臉色也沉了下來。
方才暗衛從運糧車裡摸出這幾人，袖中藏毒，鞋底藏刀，若再晚半刻，造辦處夜裡當值的匠戶、押運精鋼的禁軍，隻怕都要遭殃。
兵部尚書提刀站在牢門口，怒得鬍子都翹了：“嘴硬？老夫倒要看看，是你們骨頭硬，還是刑部的夾棍硬！”
為首那細作擡起血糊糊的臉，竟還笑了一聲。
“暴君，你殺吧。殺了我們，也護不住你的破工坊。”
兵部尚書當即擡腳要踹。
大景帝擡了擡手。
兵部尚書硬生生停住，牙咬得咯咯響。
“朕最後問一遍。”大景帝看著那細作，“誰派你來的？”
細作啐出一口血：“無人派我。”
另一個也啞聲道：“我等隻恨大景無道，自願赴死。”
“赴死？”工部尚書氣得直抖，“你們往糧裡投毒，毒的是熬夜造刀的匠人！他們招你惹你了？”
細作閉眼，裝作沒聽見。
牢中氣氛綳得像拉滿的弓弦。
內侍總管低聲道：“陛下，刑具已備。”
大景帝眼底殺意一閃，正要開口，牢門外忽然傳來一串小腳步聲。
“壞東西在哪裡呀？”
眾人齊齊回頭。
夭夭揉著眼睛走進來，頭髮睡得翹起一撮，身上披著鵝黃小鬥篷，懷裡抱著一團毛絨絨的紅色小鳥。
重明鳥幼體縮得隻有一隻肥貓大小，雙瞳惺忪，腦袋搭在夭夭胳膊上，像被迫半夜上工的可憐鳥。
夭夭打了個哈欠，小鼻子皺了皺。
“好臭哦。”
大景帝眉心一動，伸手把她拎到身邊：“誰讓你赤腳跑出來的？”
夭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腳丫，才發現鞋沒穿，立刻把腳往鬥篷裡藏。
“夭夭忘啦。”
內侍總管嚇得忙叫宮女取鞋襪。
大景帝臉色更冷，直接把她抱到膝上，用自己大氅裹住她的腳。
夭夭乖乖坐好，懷裡的重明鳥幼體也順勢窩在她腿邊，打了個小小的煙嗝。
牢架上的細作看見這場景，眼裡閃過譏諷。
一個奶娃娃，一隻毛鳥。
大景朝竟將這種東西供成祥瑞，真是可笑。
夭夭卻盯著他們看了兩眼，小鼻子又動了動。
「咦？」
大景帝眸色驟沉。
沈望山也擡起眼。
夭夭歪著腦袋，滿臉困惑。
「這幾個壞叔叔身上，怎麼有宮裡那個新來的姨姨的香粉味呀？」
「就是那個天天咳咳咳，走路像沒吃飽，講話像小貓哼哼的姨姨。」
「他們是一夥的！」
牢中一瞬死寂。
大景帝抱著夭夭的手微微收緊。
沈望山看向暗衛首領：“入宮那日，柔妃帶來的隨嫁宮人名冊，立刻取來。”
暗衛低聲應下，身影一晃，便沒入門外黑暗。
為首細作臉色終於變了。
雖隻一瞬，卻被兵部尚書抓了個正著。
“柔妃？”兵部尚書冷笑，“原來根在後宮。”
細作立刻咬牙：“你們信口雌黃！大景將此等小兒當做祥瑞，遲早要亡！”
夭夭聽見“小兒”，不高興地鼓起臉。
“夭夭不是小兒，夭夭是很大的崽！”
她從大景帝膝上滑下來，噠噠走到木架前，宮女趕忙蹲下給她套鞋。
夭夭一邊伸腳，一邊盯著細作腰間垂著的小皮囊。
那皮囊被搜過，卻還藏在腰帶夾層裡，露出一點鼓鼓的角。
夭夭伸手一拽。
“這個是什麼呀？”
細作瞳孔猛縮：“滾開！”
他這一聲喊得太急，反叫眾人都看了過去。
沈望山示意刑部小吏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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