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腳踹死啦夭夭抱著小鐵鍬，邁著兩條小短腿就衝進了穀裡。
穀中霧氣還沒散，草葉上的露珠沾濕了她的鞋尖。
那片微微鼓起的黑土正在發白光，一閃一閃，像地下埋了個會呼吸的大湯圓。
夭夭蹲下去，小屁股一撅，掄起鐵鍬就開刨。
“哧啦——”
第一鍬下去，黑土翻開一層。
“哧啦——”
第二鍬下去，泥點子濺到了她的小臉上。
夭夭也不擦，挖得可起勁，兩隻小手攥著鍬柄，吭哧吭哧的，活像隻護食刨坑的小狗。
太後站在後頭，披風一攏，低聲吩咐：“四周散開，守穀口，別叫任何東西靠近。”
“是。”
暗衛無聲分開，有人上樹，有人伏進草叢，有人守在石徑口。
穀中一時隻剩小鐵鍬不斷翻土的聲音。
夭夭越挖越興奮。
「好香呀！」
「比桂花糕還香一點點！」
她心聲脆生生響在眾人腦海裡，連守在暗處的暗衛統領都忍不住往那邊瞟了一眼。
太後走近些，看著那一團白光下的泥土一點點被翻開。
土層越往下，顏色越淺，到了後頭，竟露出一簇雪白的東西，軟蓬蓬的，還微微發亮。
夭夭眼睛“唰”地亮了。
“毛毛！”
她把小鐵鍬一扔，撲過去一把揪住那簇白毛，用上兩隻小手的力氣，奶聲奶氣地大喝一聲：“出來！”
“噗——”
土裡像塞了個大蘿蔔，被她猛地一拔，整個給拽了出來。
泥土飛濺間，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獸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它不過綿羊大小，四蹄細長，渾身覆著柔軟白毛，毛尖泛著淡淡銀光。
額上生著一對溫潤玉角，眼睫也雪白，尾巴蜷成一團，看著又仙又貴氣，偏偏這會兒腦袋上還掛著草根，漂亮裡透出幾分狼狽。
穀裡一下安靜了。
夭夭也呆了呆。
“咦，挖出來一隻小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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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異獸顯然還沒醒透，被從睡夢裡生拔出來，先是茫然地眨了兩下眼，接著像終於回過神，四蹄猛地一蹬，從地上跳了起來。
它玉角泛光，周身白霧“轟”地一下盪開，氣勢陡然淩厲，張口便是一聲尖嘯。
暗衛瞬間拔刀。
太後眼神一凜，袖中短刃已滑到掌心。
誰知夭夭比他們還快。
她仰起小腦袋，沖那頭白獸張開嘴，露出兩排森森小乳牙，奶兇奶兇地威脅：
“再動一口吃掉你！”
“……”
穀中那股剛剛炸開的兇氣，忽然頓住了。
白獸像被天雷劈中，整個僵在原地。
它看見了夭夭嘴裡的牙，也看見了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遠古兇意。
那種感覺太古老，太可怕，像幼鹿一頭撞見了站在山巔的頂級掠食者，血脈深處的恐懼一層層炸開，連四蹄都跟著發軟。
“撲通。”
白獸腿一彎，當場跪了。
兩隻水汪汪的眼睛裡迅速蓄起淚，耳朵也耷拉下去，哪還有半分方才的兇樣。
夭夭眨眨眼。
“你怎麼啦？”
白獸抖得更厲害了。
它張了張嘴，喉間發出幾聲委屈的嗚鳴，下一刻，竟低下頭，哆哆嗦嗦吐出一顆珠子。
那珠子不過龍眼大小，晶瑩剔透，裡頭像有清水流動，落在草地上時，四周濁氣都散了些，連空氣都清甜起來。
夭夭被吸引住，蹲下去就想撿。
太後卻先一步按住了她的小手。
“等等。”
她看向那頭白獸，眼底閃過一縷異色。
沈望山不在此處，可跟來的暗衛統領見識也不少，壓低聲音道：“娘娘，這東西……像是傳聞中的白澤一脈。”
太後也看出來了。
古籍中有載，白澤知萬物，通百病，性靈而少見。
眼前這頭瞧著年幼，又與記載中的神獸略有出入，多半是白澤遺種，血脈已有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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