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含糊糊道：“他知道呀。”
眾人齊刷刷看向她。
夭夭伸出小胖手，隨便指了指那老者，又指向旁邊一個瘦臉中年人。
“他，他，還有他。”
她皺著小鼻子，像在分辨一盤混了壞豆子的糖。
“都臭。”
太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怎麼臭？”
夭夭想了想，很嚴肅地說：“像臭豆腐掉進爛魚湯，又被臭蜚踩了三腳。”
殿裡瞬間一片死寂。
被點到的幾人渾身發抖，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梁修遠強笑：“童言無忌，娘娘，殿下年紀小，恐被有心人誤導——”
“梁修遠。”
太後打斷他。
梁修遠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停了半拍。
太後看著他，笑意未褪：“你方才說，江南豪族願捐銀一萬兩慰問哀家。”
“是、是……”
“哀家若不收，豈非辜負了你們心意？”
梁修遠一怔，隨即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喜色：“娘娘仁慈！臣這就命人——”
“阿七。”
太後忽然喚了一聲。
屏風後，無聲走出一名黑衣暗衛，單膝跪地：“屬下在。”
太後優雅地擦了擦手，沒有再看梁修遠。
“清風觀，菩薩神像。”
她聲音輕緩，像是在吩咐宮人取一碟點心。
“去把裡麵的東西給哀家取來。少了一文錢，哀家拿你是問。”
梁修遠瞳孔驟縮。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那點強撐的血色眨眼褪得乾乾淨淨。
下一刻，他膝蓋一軟，撲通癱在地上。
“娘娘！”
他聲音尖了，“那是佛門清凈地！不可擅動神像！會、會招災的！”
夭夭一聽“招災”，立刻從太後懷裡探出腦袋，氣鼓鼓道：“騙人！”
“災災都被小白洗掉啦！”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菩薩肚肚裡塞金元寶，才會疼呢。”
殿外，白澤正蹲在廊下甩尾巴，聽見“小白”兩個字，耳朵抖了一下，悄悄探頭往殿裡瞅。
太後忍著笑，眸光卻冷若冰霜。
“來人。”
暗衛齊齊現身。
“封刺史府，扣下樑氏族人及在場諸族主事。州衙文書、庫房、私宅、車馬行、鹽鋪、鐵坊，一處也不許漏。”
沈望山上前一步：“娘娘，臣親自帶人去州衙。”
太後頷首：“準，敢攔者，就地拿下。”
梁修遠急得往前爬，官帽滾落在地：“娘娘！臣冤枉！臣忠心耿耿！定是有人構陷臣！”
他爬到太後階前，還想伸手去拽衣擺。
暗衛一腳踩住他的手背。
骨頭髮出輕微的脆響，梁修遠慘叫一聲，鼻涕眼淚瞬間糊了滿臉。
太後看都沒看他，隻低頭問夭夭：“還吃糖嗎？”
夭夭小臉皺著，盯了梁修遠一會兒，嫌棄地搖頭。
“看見壞老頭，糖糖都沒那麼香啦。”
太後笑了笑：“等把金子挖出來，奶奶帶你吃鬆鼠魚，還有各色江南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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