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兵甲撞擊聲，混著犬吠傳遍整整半城。
夭夭被太後抱在懷裡，耳朵豎得高高的。
她聽見外頭亂糟糟，忍不住小聲問：“是不是在抓大老鼠？”
“是。”
“會不會跑掉呀？”
太後抱著她往後殿去，腳下踩過青磚，聲音依舊輕柔，“跑不掉。”
夭夭這才放心，往她懷裡拱了拱。
“那夭夭睡一小會兒，等抓完老鼠再吃飯飯。”
太後低頭看她。
小糰子折騰了一天一夜，吃了芝麻糊，收了小弟，又救了滿城人，這會兒終於困得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她手裡還攥著太後的一截袖子，似乎生怕自己一睡著，好吃的就被別人搶了。
太後眼底難得露出一點真切的笑意。
“睡吧。”
夭夭“嗯”了一聲，腦袋一歪，很快就睡熟了。
白澤也跟在一旁，蹲在廊下守著，時不時擡頭看看夜色。
這一場清算，一直持續到天明。
青州城裡那些把持鹽鐵、操縱糧葯、圈養私兵、借疫斂財的大族，一家接一家被連根拔起。
州衙舊吏跪了一院子，誰手裡沾過臟銀子，都在賬冊和供詞裡對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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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半夜，連城中百姓都察覺出了異樣。
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府門，一個接一個被封條貼住。
昨夜還被逼著撞行宮的人，今日縮在門後，聽著外頭鐵鏈聲和腳步聲，竟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天快亮時，最後一隊禁軍從城西歸來，甲胄上還帶著未乾的血。
暗衛統領在廊下跪下復命：“娘娘，賬本所列七族，已盡數拿下。青州城中高門及州府屬官，抗命者皆已伏誅。其餘州縣，已遣人持鳳印出城拿人。”
太後坐在窗邊，抱著熟睡的夭夭，聞言隻淡淡“嗯”了一聲。
窗外天色正在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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