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很嚴肅，“吃飽才有力氣抓蟲蟲。”
太後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倒是正理。”
百官沒人無一人敢笑。
因為許硯舟已經捧著絲帛轉身，開始點名調人。
“刑部左侍郎陸聞，帶甲字隊查東市茶樓。京兆少尹徐恪，查永安坊綢緞行。兵部撥人守水關。吏部封存圖上所涉官員履歷，凡今日稱病告假者，立刻報來。”
一道道命令落下，方才還發抖的幾名官員再也撐不住。
其中一名五品郎中忽然撲通跪地：“陛下！臣、臣腹痛難忍，想告退——”
夭夭扭頭看他，小鼻子皺成一團。
“你臭臭的。”
那郎中臉白如死灰。
大景帝連眼皮都沒擡：“拿下。”
禁軍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
郎中猛地掙紮：“陛下！臣冤——”
他話未說完，袖中忽然掉出一枚小小銅牌。
銅牌滾了兩圈，正停在禦階下，背麵刻著一盞細燈。
禦書房內眾人齊齊變色。
太後眼神冰冷：“燈奴。”
那郎中眼底最後一點血色沒了。
大景帝冷聲：“拖下去，刑部嚴審。”
許硯舟上前撿起銅牌，用帕子包好，聲音沉得發寒：“臣會讓他開口。”
午後，京城各坊同時響起急促馬蹄聲。
東市最大的一品茶樓被刑部圍住時，樓上說書先生正講到“青州神獸降雨”。
茶客還沒來得及叫好，衙役已經破門而入，從後廚地窖裡拖出六名藏著短弩的北地人。
永安坊綢緞行的掌櫃想從暗門逃走，被京兆府的人堵在窄巷，腰間還綁著未送出的密信。
城南車馬鋪裡，夾層中搜出二十餘枚假路引。
城西鹽鋪後院挖出信鴿籠，鴿腿上小竹管還未拆。
每一處硃砂小記，都像被刀刃一點點挑開了皮肉。
京城表麵的繁華仍在，內裡卻淌出膿血。
禦膳房的膳食送到時，夭夭正趴在窗邊看禁軍來往。
醬肘子油亮亮擺了三大盤，香味一散，她立刻把宮裡宮外那些事暫時放到腦後。
“肘子！”
她兩隻小手捧起一塊，被燙得“呼呼”吹氣。
大景帝坐在她身側，麵前奏報一封接一封送來。
太後親手替夭夭夾了一塊最軟的肉：“慢些。”
夭夭嘴裡塞得鼓鼓的，還不忘點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吃飽飽，去抓床底下的大臭蟲！」
大景帝聽著，垂眸看向紫宸殿方向。
那裡已被禁軍圍成鐵桶。
可不知為何，“燈奴”那兩個字仍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口。
從午後到黃昏，再到夜色沉沉，京城沒有一刻安靜。
一隊隊人被押入刑部大牢，哭喊聲在巷道裡遠遠傳開。
百姓躲在門後，隻敢從門縫裡看官兵舉著火把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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