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個年輕主事抱著木匣子狂奔而來，臉都興奮紅了。
“大人！真有東西！金豆子一整匣！”
圍觀百姓終於炸了。
“這叫清官？”
“睡空心銀票床，枕通敵信枕頭，還敢穿補丁騙咱們！”
“呸！真不要臉！”
“我娘上回還給他家送過一籃子菜，說他家清貧呢！”
何文茂被罵得渾身發抖，嘴裡還想辯解：“你們、你們休要聽風就是雨——”
一個賣炊餅的漢子氣得直跺腳：“老子送過你三回炊餅！你還說家裡清苦，原來是拿咱們當傻子耍！”
戶部的人哪還管他。
挖地磚的挖地磚，拆床闆的拆床闆，翻櫃子的翻櫃子。
夭夭越看越開心，小腳晃來晃去，心聲啪嗒啪嗒直響。
「那個箱子後頭還有哦！」
「牆縫裡塞了兩卷地契契！」
「廚房米缸底下有個小匣子，裡頭是一串珠珠，黑氣可重啦！」
戶部眾人聽不見心音，可戶部尚書聽得見。
他就像長了天眼，夭夭心裡想到哪兒，他便衝到哪兒。
一衝一個準。
沒多久，臥房地上、書房案上、院中青磚地，全堆滿了搜出來的東西。
銀票、金豆、地契、密信，還有幾枚刻著敵國紋樣的私印。
圍觀百姓從先前的同情，變成了眼下的憤怒。
有人氣得直拍大腿，有人指著何文茂罵得唾沫橫飛。
何文茂被摁在地上，頭髮都散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忽然喉頭一滾，雙眼一翻。
“撲通。”
人直接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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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嚇了一跳，抱著奶瓶往後縮了縮，小聲嘀咕：“他怎麼像被雷劈了呀。”
戶部尚書卻半點不慌。
他彎腰撿起最後一封密信，塞進麻袋口，又戀戀不捨地摸了一把那堆銀票，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來人，把何侍郎拖走，府中上下盡數看住，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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