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貪官的末日“哢。”
糧倉深處有聲輕響，像指甲刮著木闆，細得幾乎聽不見。
夭夭一下停住腳，小腳丫踩在散落的麥粉上，留下兩個小小的濕印子。
她鼻子動了動，眼睛亮得發綠，壓低聲音對身後跟進來的大景帝說：“裡麵有東西，香香的，還帶點……壞臭味。”
小白先一步竄到麻袋堆旁邊，耳朵豎得筆直，喉嚨裡短促地叫了一聲“呦”。
小紅站在大門樑上，兩隻眼睛亮得像火，盯著陰影裡的縫隙。
暗衛統領已經悄無聲息地貼過去，刀沒出鞘，手按在刀柄上。
沈望山跟了進來，看著地上那一串淺淺的腳印和拖地痕跡，低聲說：“有人藏在裡麵。”
夭夭不管這些，隻盯著麻袋堆後麵那一排木箱，箱角包著鐵箍，外麵裹了層油布。
她走過去，伸手拍了拍箱子：“開。”
暗衛統領看向大景帝。
大景帝淡淡說了個字：“開。”
暗衛上前拿匕首挑開油布，露出箱蓋上的火漆。
火漆印上的花紋很怪，不像地方官署的，也不像錢家私印，倒像某種野獸的紋路。
沈望山湊近看了看，用手指在那火漆上颳了下，放在鼻尖聞了聞：“鬆脂混了沉水香，用來蓋味道的。”
夭夭等不及了，小手扒著箱蓋，奶聲奶氣地說：“給夭夭。”
暗衛統領不敢讓她硬掰，一刀劈斷了木栓，箱蓋哢噠一聲開了。
一股發膩的香氣撲麵而來，底下卻夾著極淡的腥苦味。
箱裡沒有金銀珠寶，全是一整疊一整疊的地契、收據、糧票，還有本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賬本。
賬本封皮上寫著“河東轉運”四個字，字跡挺工整。
夭夭趴在箱子邊，伸手要拿，大景帝順手把她往懷裡一抱，避開她的小手：“別碰。”
夭夭鼓起臉：“夭夭不吃紙。”
她心裡卻嘀咕得很明白——「紙不好吃，可是箱子後麵有人，臭臭的，像餿魚。」
暗衛統領猛地回頭。
麻袋堆後麵一處鬆動的木闆忽然被頂開，竄出一個黑影，直奔木箱。
那人袖子裡寒光一閃，是把短刀，刀尖上抹著黑乎乎的東西，直衝著賬本去。
“攔住！”
沈望山喊道。
暗衛一腳踹過去，那人身手靈巧，借著麻袋一滾躲了開去，手裡的短刀卻還是往前刺。
小紅在樑上急叫了一聲，一團火星落下來，正好砸在那人手背上。
刺啦一聲，皮肉燒焦的味道立刻冒了出來。
那人疼得悶哼，手一抖短刀落了地，卻還不死心，伸出另一隻手去抓賬本。
夭夭眼睛一瞪，隔著大景帝的胳膊，小手一伸，啪地一下拍在那人腦門上。
“不要搶！”
那人就像被撞上了城門，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麻袋堆裡，米麵灑了一地。
他還想掙紮，小白直接撲了上去，一蹄子踩住他的肩，踩得他動彈不得，嗚嗚直叫。
夭夭擡起下巴，誇了小白一句：“小白厲害！”
小白搖了搖尾巴，踩得更使勁了。
暗衛統領把人翻過來，扯開衣領，發現他鎖骨底下刺著個怪紋路，像一條蛇纏在箭上。
沈望山皺眉：“這不是錢家的護院。”
大景帝掃了一眼那刺青，聲音極冷：“帶下去。”
那人被拖出去的時候，還死死盯著那本賬本，眼神陰沉。
夭夭皺著小鼻子，在心裡嫌棄——「壞人身上全是臭臭的黑煙，像臭水溝，熏死夭夭了。」
這會兒，錢家塢堡的大廳已經全被暗衛佔了。
屋裡點著大火燭，桌上擺滿了搜出來的地契、糧票，旁邊放著那本“河東轉運”的賬本。
幾個一起喝酒的地方官員被綁著塞住嘴扔在地上，官帽不知道掉到了哪兒，頭髮亂糟糟的，一個勁兒地嗚嗚叫。
錢家主被人拿水潑醒，癱在地上滿臉是泥和鼻涕，看見大景帝進來，他眼珠子直打哆嗦，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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