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個才三歲半的孩子。
他不能把滿營傷兵的絕望和復仇的重擔,不講理地壓在一個還沒他小孫女大的奶糰子身上。
夭夭蹲在地上,並沒有察覺到老將軍心裡的翻江倒海。
她隻是看著老將軍那截不斷滲血的空袖管,又轉頭看了看四周那些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傷兵。
這是夭夭醒來之後,第一次直麵這麼慘烈的場麵。
以前遇到壞人,不是被大景帝砍了,就是被她自己一巴掌拍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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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把打架當成“找好吃的飯飯”的過程。
可現在,她看到了代價。
夭夭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老將軍斷臂處包著的粗布。
她動作很輕,生怕把老爺爺弄疼了。
「流了這麼多血,爺爺肯定很疼疼吧。」
夭夭心裡有些難受地嘀咕。
她站起身,轉頭看向大景帝,小手一把揪住大景帝玄色的衣角。
“飯票陛下!”
夭夭仰著頭,大眼睛裡不再是平時看到食物的饞嘴模樣,而是帶著一股認真的氣憤,“那些壞鳥鳥不僅偷夭夭的飯飯,還咬人!它們太壞啦,一點都不乖!”
大景帝低頭看著她,眼神難得的溫和,順著她的話問:“那夭夭說,該怎麼辦?”
“夭夭要快點把它們全抓光!”
夭夭握緊了兩隻小拳頭,奶聲奶氣卻十分用力地宣布,“把壞鳥鳥全都抓起來烤掉,這樣就不會再有爺爺疼疼了!”
聽到這句童言童語,林老將軍眼眶一熱,連忙轉過頭,用僅剩的右手死死抹了一把臉。
周圍幾個端著血盆路過的老兵,也紛紛停住腳步,紅了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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