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與我之間,說什麼謝。”沈知歲抿唇輕笑,臉頰兩側露出淺淺的梨渦。
說著話,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蓋子,將藥罐蓋好,塞到陸觀詞的手中,“表哥,這個給你,記得每日塗一次,說不定幾個月後就能消的差不多。”
陸觀詞緊緊握著那帶有沈知歲體溫的藥罐,拇指反覆摩挲著那殘留的溫度,“好。”
“咦?”沈知歲餘光瞥見了眼窗外來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天都黑了啊。”
當時她靈堂暈倒時,正是用完晚膳夕陽還沒有落山之時,如今已經黑沉,想來已經是很晚了。
“表哥,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歇息吧。”
陸觀詞點了下頭,眼裡染上落寞,“歲歲,父親也去世了,我沒有親人了。”
話音剛落,他如願以償的在沈知歲眼中看到了憐惜。
歲歲,再多憐惜憐惜我一些,也隻憐惜我吧。
他擡起手,撫上她的臉,聲音輕得像嘆息,“以後就剩我們二人相依為命了,是這世間最親的人。”
“歲歲會永遠待在我身邊,陪著我的,對嗎?
沈知歲因他這話,心中湧起一股責任感來。
從前,表哥在她眼裡,就是無所不能的。
她何時見過他如此脆弱的模樣。
在陸觀詞多年來潛移默化的影響,以及那些有意的提醒兩人關係是不同尋常的話語。
沈知歲早將他視作生命中最重要,不可割捨,能全心信賴依賴的人。
她張開雙手,緊緊抱住陸觀詞,堅定而認真道:“嗯,歲歲會永遠陪著表哥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陸觀詞擡手攬住她的腰,另一手輕按在她的後腦勺,將她完全擁入懷中,眼底情緒晦澀難辨。
“那就這麼說好了。”
我們……永遠相伴在一起。
陸觀詞鬆開對她的禁錮,握住她的一隻手,指尖放在她的腕上,感受著她的脈搏。
從小,沒有一樣什麼東西屬於他,對其他東西,他也不甚在意。
直到,出現了一個嬌氣黏人還愛哭的表妹。
於是,他有了想要獨佔,想要據為己有的念頭。
表妹幼時經常生病,也容易磕磕碰碰,自然而然,經常有府醫進進出出她的院子。
表妹是他的,合該一切都由他親力親為。
所以,他學了醫,接手了本該由府醫做的活。
確定她的身體無礙後,陸觀詞收回手,溫和叮囑道:“明日歲歲多睡會兒再起吧,父親一向疼你,他在天之靈,想必也不願看到你為他傷了身子。”
沈知歲點了點頭,“好。”
陸觀詞站起身,“那表哥便先走了,歲歲早些睡吧。”
他推辭了沈知歲想要送別的心,神情自若地擡手扣住床頭櫃上那杯蜜水的杯沿,手臂自然下垂,長長的衣袖恰好遮住水杯,就這般,走出了內室。
離開沈知歲的院子,夜風吹拂著衣襟,他拿起那杯蜜水,托住杯底,循著記憶,旋轉杯沿,直到對準她先前喝過的地方。
他微微低頭,嘴唇輕觸杯沿,仰頭將那杯早已涼透的蜜水一飲而盡。
擡手時,衣袖上沾染的淡淡香氣飄入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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