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閉著眼的沈知歲，陸觀詞的目光變得熾熱，貪婪而肆無忌憚地描摹著少女的輪廓。
少女膚白如瓷，哭過後的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許是眼皮上的冰涼讓她有些不舒服，長長的睫毛不住顫動，圓潤飽滿的唇瓣也輕輕抿著。
陸觀詞眼瞼半闔，心跳急促跳動，整個身子都在叫囂著對眼前人的濃烈愛意。
好愛歲歲啊。
歲歲何時也能喜歡他呢？
半刻鐘後，陸觀詞取下那塊已經被冰塊浸濕的手帕，“好了。”
沈知歲睜開眼，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從榻上坐起身，趿拉著鞋快步走到梳妝台前，翻出之前舅舅給她買的上好祛疤膏，又腳步匆匆走了回來。
她端正的側坐在榻邊，白嫩的手指握著那瓶藥罐，一雙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對麵的陸觀詞，“表哥。”
迎上她的目光，陸觀詞沒有說推拒的話。
他擡手，將腰間的係帶解開，修長的手指動作不急不緩，慢條斯理地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衣衫滑落，那勁瘦而線條分明的腰腹上，縱橫交錯的疤痕就這般暴露在沈知歲眼前。
她的呼吸驟然一緊，握著藥罐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書中，隻是一筆帶過，陸觀詞因不從那富商，被要求鞭打好折斷他的傲骨。
可親眼見到這些疤痕，沈知歲才驚覺文字的蒼白。
她根本不敢想，當時的表哥有多疼，又有多難熬。
眼睛又有一點酸了。
她站起身，繞到陸觀詞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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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後背也有很多深淺不一的疤痕。
沈知歲重新坐了回來，擰著手中藥罐的蓋子，“表哥剛剛還說隻有手上這一處。”
“嗯，表哥剛剛撒謊了，不想讓歲歲擔心。”
“當時……表哥很疼吧？”
疼嗎？
陸觀詞恍惚了一瞬，他有些不太記得了。
其實真正被鞭打的日子並不算多，否則身上也不會隻有這幾道疤痕。
當時被父親綁起來送到劉府，他馬上就要掐死那劉老爺時，被守在門外的侍從發現阻止。
劉老爺為了洩憤，讓侍從日日鞭打，想要讓他屈服。
陸觀詞自然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於是，他想辦法與劉老爺的一個兒子聯絡上，從鞭打中脫身。
後麵，下了一盤大棋。
隱在後方，讓他們內鬥，手足相殘。
一點點蠶食掉整個劉家的家業，將其據為己有，解決掉這些阻礙他與表妹在一起的因素，終於能回來見表妹了。
陸觀詞搖搖頭，認真回答道：“不疼的。”
“表哥又騙人，怎麼可能不疼。”沈知歲把藥罐蓋子放在一旁，指尖輕輕蘸了點藥膏抹在指腹上，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那些人真過分。”
“嗯，真過分。”陸觀詞輕聲附和著，垂眸掃過自己身上的疤痕，目光又落回沈知歲臉上，細細觀察著她的神色。
其實他一直在塗藥膏，這些疤痕比起當初已經淡了許多，沒了那時的猙獰。
但，依舊是難看不堪。
歲歲會害怕不喜嗎？
陸觀詞望著她的眼，從那眼眸中，看到的除了心疼，就是對傷他之人的氣憤。
心裡的不安消退，隨之瀰漫上來的便是滿足。
聽到他應聲，沈知歲仰起臉，“我要開始塗了，不舒服的話，要告訴我。”
“好哦。”陸觀詞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語氣乖順得很，“那就麻煩歲歲了。”
得到應允，沈知歲身子微微前傾，帶著藥膏的指腹輕輕觸碰到陸觀詞的疤痕上。
才剛擦抹了一下，就見他的皮膚一下繃緊，身子微微顫慄，頭頂也傳來一聲克製的悶哼聲。
沈知歲手指一頓，連忙擡起頭，擔憂問道：“是我弄疼你了嗎？”
怎麼會疼呢？
陸觀詞眼尾泛起一層因愉悅而暈開的紅，嘴角噙著淺笑，還在回味方才被她溫熱指尖碰觸時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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