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一身白衣如雪,竟能踏雨而行。
趙誌敬收招,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劍,冷冷地看著將尹誌平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確實有著令人驚艷的容貌。
但那份美與她周身散發出的清冷氣息混在一起,讓人生不出半分親近之心。
他冷哼一聲,心中更多的是不屑和輕蔑——紅顏禍水,果然不假。
位於古鬆枝椏間的楊過,目光在小龍女現身的瞬間便牢牢鎖定在她身上。
目光在她的五官輪廓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嘆:
不愧是原著中斷檔級的美人,果然名不虛傳,氣質更是清冷卓絕,如月宮仙子下凡塵。
但他並沒有在這個念頭中沉浸太久,目光迅速從小龍女身上越過,落向她身後那扇敞開的古墓石門上。
石門內的甬道幽深黑暗,寒氣從門縫中湧出,在暴雨中凝結成肉眼可見的白霧。
楊過的心臟在胸腔裡如同擂鼓。
今晚經歷這種種變故,重陽宮內所有的隱忍和等待,都是為了這一刻。
他的手指無聲地扣緊了身旁的樹榦,指節微微發白。
但他沒有動,心中的理智在狂喜中依舊保持著冷峻,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白衣女子還在門外,她的目光正冷冷地掃視著在場所有人。
他需要一個最精確的時刻,一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牽製、古墓石門無人看守的時刻。
機會,隻在一瞬之間!
小龍女的目光落在孫婆婆受傷的右臂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緩緩轉過身,麵對著暴雨中呆立的眾人。
她一身白衣在漫天雨幕中纖塵不染,雨水在她身周三尺處便自動彈開。
她的目光從前到後掃過柳二細、陳寸丁、胡西卒。
掃過還握著開山刀的石莽,掃過冷冷旁觀的趙誌敬。
最後在血泊中的尹誌平身上停了極短的一瞬。
然後她開口了:
“你們是誰?為何在我古墓前交手,傷及孫婆婆?”
小龍女聲音清冷而平淡,穿透暴雨的喧囂緩緩傳出,字字清晰地印入眾人的耳中。
就連雨勢都隨著她的話音漸小,彷彿連天公都需要側耳聆聽她的聲音。
石莽等人看著眼前好似月宮仙子般的少女,竟都一時呆愣住,說不出話來。
小龍女出場的方式太過駭俗——踏雨而行,衣袂淩空,身上的白衣綢緞在黑夜中亮得刺眼。
這等輕功,他們別說見過,就是連聽都不曾聽說過。
小龍女見沒人應話,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四煞被這麼一掃,心頭那股綠林匪漢的氣勢早已洩了大半。
石莽最先反應過來,他在綠林匪道摸爬滾打了半輩子,最為清楚一條救命的規律:有便宜要佔,遇狠人要慫!
他雙眼眯起,麵上扯出一絲笑容,雙手抱拳開口:
“這位前輩,我等四人乃是被謠言所蠱惑的綠林中人,皆是聽聞終南山古墓中藏盡了天下武學,這才一時起了貪念,想要前來討借幾本。”
“不曾想竟先後遇到了婆婆和後邊那個人,這才動了手,更是不慎傷了婆婆,我等千錯萬錯,還望前輩您高人海涵,饒了我們兄弟這一回,我等往後絕不敢再來討嫌。”
石莽說完低下頭去,姿態放得極低,連語氣都是身後三人從未聽過的恭謹。
剩下三人見大哥已經認慫,也沒有想法逞強,紛紛有樣學樣,躬身抱拳。
小龍女看著眼前四個如落湯雞的漢子,麵上沒有露出一笑一怒。
對於剛才石莽的回應彷彿不過是清風過耳,未牽起半分情緒起伏。
她轉過身看向小臂受傷的孫婆婆,清冷開口:
“婆婆,可有大礙?他說的可是真的?”
孫婆婆捂著右臂靠於巨石旁,應聲回道:
“老身沒事,不過是皮肉傷,這人說的倒是屬實,並未摻假。”
小龍女略一點頭,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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