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一道玉清氣機落下。
楊戩立在山門前，三尖兩刃刀背在身後，眉眼壓得很低。
“天庭來詔？”
楊嬋把玉詔收起。
“是。”
楊戩看著寶蓮燈，又看她袖口下繃緊的手。
“為陳默？”
楊嬋點頭。
楊戩下頜線繃緊。
片刻後，他隻問：“你要去？”
“是。”
楊戩轉身讓開山道。
“我送你到南天門外。”
楊嬋看他。
楊戩麵無表情。
“他若敢欺你，我砍了他。”
楊嬋指尖鬆了些。
“二哥，你現在未必砍得過他。”
楊戩臉色一黑。
“我可以趁他傷沒好。”
寶蓮燈火輕輕一跳。
楊嬋垂下眼，唇邊彎了一點。
“那你別讓他聽見。”
……
朝歌。
蘇妲己坐在摘星樓欄邊，手背上的桃花印忽然亮起。
女媧宮清光先到。
天婚玉詔後到。
兩道光落在她麵前，一道冷清，一道堂皇。
帝辛正在樓內看西岐戰俘名冊，聞仲與比乾分立兩側。
蘇妲己抬手接住玉詔。
看完之後，她笑了一聲。
笑聲極輕，卻壓過了樓外的風。
帝辛道：“瑤池？”
“嗯。”
蘇妲己把玉詔合上，指尖輕輕摸過手背桃花印。
“天庭請我去赴水君天婚。”
聞仲眉頭一皺。
“天庭會不會借機發難？”
蘇妲己抬眼。
“現在是天庭怕他不去。”
帝辛放下名冊。
他看了看女媧宮清光，又看蘇妲己。
“你要去？”
蘇妲己起身，九尾虛影在背後閃了一瞬。
“大王，妾身想請幾日假。”
帝辛挑眉：“做什麼？”
蘇妲己抬起手，桃花印貼著燈火亮了一下。
“去討一筆舊賬。”
比乾低頭咳了一聲。
聞仲眼角輕輕一跳。
帝辛看她半晌，忽然笑了。
“準。”
他拿起案上的一枚王令，扔給她。
“朝歌的名義也帶上。”
蘇妲己接住。
“給他撐場麵？”
帝辛淡淡道：“孤的朋友，不能在天庭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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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把王令收進袖中。
“大王放心。”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住。
“若陳默問起朝歌……”
帝辛道：“告訴他，西岐的賬還沒審完，讓他別急。”
蘇妲己唇邊弧度深了些。
“這話像他愛聽的。”
狐火一閃。
摘星樓欄邊空了。
……
金鼇島。
碧遊宮前的海風很急。
龜靈聖母剛把日月珠砸進演武場石柱裡。
石柱沒倒。
上麵多了個深坑。
旁邊幾名截教弟子低頭路過，走得比平時快了三倍。
無當聖母站在廊下，看著她把日月珠收回掌心。
“你再砸，金靈師姐要扣你三年靈果。”
龜靈轉頭。
她眼圈還壓著紅，嘴唇抿得很緊。
“天婚定在天庭。”
“我知道。”
“楊嬋有寶蓮燈，蘇妲己有桃花印。”
無當沒有接話。
龜靈攥著日月珠，珠麵抵著掌心，壓出一道淺痕。
“那我呢？”
她聲音不高。
廊下風聲吹過。
“無當師姐，憑什麼小師弟的天婚沒有我？”
無當看著她。
龜靈的睫毛動了動，眼底那點水光被她硬壓回去。
“蛋是我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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