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聖母。”
兩個稱呼落地，平穩，卻隔著冰山。
蘇妲己走到玉案旁，指尖拂過案上天婚禮冊。
“聽說龍鳳婚書，是你帶回來的。”
楊嬋抬眼：“不是帶回，是記起。”
“生死夫妻？”
“是。”
蘇妲己唇邊的笑意未減。
“那我這裡，也有一筆賬。”
她抬起右手。
桃花印亮起，殿內憑空生出一縷草木清息。
“百年桃林，本命相護。他用本體把我封進樹洞，自己燒成焦木。”
楊嬋指尖按住寶蓮燈。
“所以你要爭先後？”
“先後總要說清。”
蘇妲己偏頭看她。
“若按前世婚書，你占先。若按本命印，我未必在後。”
楊嬋沒有避開她的視線。
“我們可有孩子。”
蘇妲己指尖一停。
她臉上的笑淡了半寸。
“桃林裡也有命。”
殿中隻有水聲輕響。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不是怯。
是都知道，對方那條線不輕。
這時，殿門被人一把推開。
龜靈聖母大步走進來。
日月珠懸在她肩側，乾坤袋掛在腰間，袖口還沾著東海潮氣。
她掃了一眼楊嬋，又看了一眼蘇妲己。
“你們說完了嗎？”
楊嬋轉身。
蘇妲己挑眉。
龜靈大步走到兩人中間，五指死死按住日月珠。
“前世的賬，我不管。”
她聲音壓得很直。
“龍鳳婚書也好，桃樹本命也好，那都是他以前的事。”
她往前逼近一步。
“蛋是我撿的。”
“人是我養的。”
“他破殼第一口蛋殼，是誰給他攏的？”
“他化形站不穩，是誰扶的？”
“他練功偷懶被金靈師姐揍，是誰在洞口等著送藥？”
龜靈的手骨節泛白。
“他下山時，乾坤袋是誰塞的？”
“他受傷時，誰守著丹瓶數了一夜？”
她眼尾逼得通紅，下巴卻揚得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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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憑什麼越過我？”
偏殿內，寶蓮燈火停住。
蘇妲己手背桃花印輕輕一亮。
楊嬋看著龜靈，聲音放低。
“我沒有要越過你。”
龜靈看向她。
楊嬋道：“我隻是要把夢裡沒來得及問的話，問完。”
蘇妲己也收了笑。
“我也不是來搶你的功勞。”
她看向龜靈腰間的乾坤袋。
“百年桃林是我的命。金鼇島這些年，是你的命。”
龜靈手指扣進掌心，沒有接這句話。
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太白金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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