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領導，報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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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在政法委周邊蹲了四天。
第一天，他買了兩個饅頭，一瓶水，坐在街口花壇邊，從上午十點坐到下午五點。
第二天，他換到報刊亭旁邊，看報紙、看車牌、看崗亭換班。
第三天，他繞到側門對麵的巷子，靠牆站了半天。
巷子裡有家修鞋攤。
老板問他是不是等人。
陳默說：“等領導。”
修鞋老板笑了半天，隻當他嘴貧。
第四天，門崗的警衛已經認得他了。
普通黑衛衣，牛仔褲，手裡拎著塑料袋，走路沒什麼勁。
外地人、沒錢、沒身份。
估計又是來求人辦事的。
沒人把他當回事。
這座大院每天進出的人太多了。
有人來求人，有人來送材料，有人來等消息。
陳默混在裡麵，一點都不紮眼。
他不急，三十年社畜教會他一件事。
等老板下班，比等天塌還穩。
下午四點十五。
陳默站在巷口，嘴裡嚼著半塊冷饅頭。
政法委側門打開。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出。
車牌沒錯、時間沒錯、車速沒錯。
前排司機，副駕駛王秘書，後座趙立冬。
這四天裡，趙立冬每天這個點出門。
前後沒有警車開道，也沒有多餘保鏢。
不是他不怕。
是他覺得在京海，沒人敢碰他。
陳默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裡，咽下去。
有點噎，他拍了拍胸口，走出巷子。
黑色轎車剛要拐上主路。
陳默突然加速，橫著衝到車頭前。
司機一腳刹車踩死。
輪胎在地麵上拖出一段黑痕。
車頭停在陳默身前半米。
陳默站著沒動。
司機罵了一句。
副駕駛車窗降下。
王秘書探出半張臉。
他四十歲上下，頭發梳得整齊，眼角往下壓，看人時先帶三分審訊味。
“你想死？”
陳默立刻彎腰，臉上堆出笑。
這表情他太熟了。
以前給領導遞方案，就是這張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秘書，我有急事。”
王秘書眼神一冷。
“你認識我？”
“見過，遠遠見過。”
陳默壓低聲音。
“我舊廠街那邊來的，真有急事，不敢耽誤。”
王秘書沒動。
司機已經把手摸向車載電話。
陳默趕緊往前湊了一點，聲音更低。
“徐江的事爆了。”
車內安靜了一瞬。
王秘書臉上的不耐煩收住。
陳默繼續說：“有人遞材料了，黃翠翠，白金瀚，采砂場，還有瘋驢子，有人要翻案。”
王秘書瞳孔縮了一下。
他沒立刻說話，而是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
深色車窗裡，趙立冬坐得很穩。
他沒有探頭，也沒有開口。
過了兩秒，車門鎖響了一聲。
陳默聽見了，這聲音很輕，但夠了。
王秘書沉聲道：“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知道。”
陳默低著頭，繞到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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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書的車門剛開一道縫，他的動作變了。
拉門、側身、鑽入、關門、落鎖。
一氣嗬成。
王秘書臉色當場變了。
“誰讓你坐後麵？下去！”
陳默沒理他。
他坐在趙立冬旁邊，扯開衛衣拉鏈。
裡麵是四件灰綠色金屬組件，被布帶固定在腰腹位置。
線頭從衣服裡伸出來，被他捏在右手。
車裡所有聲音都停了。
司機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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