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綠了。
“你別太過分。”
陳默低頭看線，王秘書閉嘴。
司機也沒跑掉。
兩條褲子被掛到前擋兩側，遮住視野死角。
車裡很快暗下來。
光被擋掉大半。
外麵的人看不清裡麵。
裡麵的人也看不清外麵。
趙立冬坐在陰影裡，聲音低了些。
“你怕死？”
陳默把最後一道縫塞緊。
“還不到我死的時候。”
趙立冬看著他。
這個年輕人剛才還像個不要命的瘋子。
現在卻把每一條槍線都堵死。
瘋歸瘋，腦子沒丟。
車外，安欣看見車內突然開始遮擋，立刻拿起喇叭。
“陳默！你在乾什麼？”
陳默降下一點車窗，縫隙很窄。
“防小人。”
“說清楚！”
“安警官，現場有狙擊手。”
陳默說。
“你最好讓人查高點，所有能打到這輛車的位置，全查。”
安欣臉色一變。
他立刻轉頭：“封樓！周邊高點全部查！”
有人質疑：“他的話能信嗎？”
安欣直接吼：“查！”
命令傳下去，警戒圈再次擴大。
陳默聽著外麵動靜，心裡那根弦沒有鬆。
沙漏沒了，再死就真回白色空間了。
雖然不虧，但這場戲還沒唱完。
他又衝外麵喊：“安欣。”
“我聽著呢。”
“叫電視台。”
現場靜了半秒，安欣以為聽錯。
“你說什麼？”
“京海電視台，記者，攝像。”
陳默說。
“我要公開說話。”
安欣臉色沉下去。
“陳默，你已經報警了，沒必要把事情鬨到公開層麵，性質會變。”
“已經變了。”
陳默隔著車窗縫說。
“私下解決，會有人死，會有人壓案，會有人把白金瀚洗得比我臉還乾淨。”
安欣沒接話。
陳默繼續道：“公開，才沒人敢亂動。”
遠處，孟德海、安長林、曹闖都聽見了。
對講機一直開著。
曹闖低聲道：“不能答應，他這是把整個京海架到火上。”
安長林看著那輛車。
“不答應，他可能立刻引爆。”
孟德海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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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法委書記被挾持。
嫌疑人點名白金瀚。
還要求媒體到場。
哪一步都要命。
可李響已經帶人去了白金瀚。
如果真查到賬本，今天就不是一起挾持案。
孟德海沉默十秒。
“通知電視台。”
曹闖看向他。
孟德海咬著字：“現場延遲信號，警方控場，但人必須到。”
十幾分鐘後，一輛電視台采訪車被放進警戒區。
記者跑得鞋都快掉了。
攝像扛著機器，臉白得不行。
平時拍民生新聞的人，今天被拉來拍政法委書記被挾持。
陳默打開車窗縫。
“司機，下車。”
司機剛要開門，又看王秘書。
王秘書沒說話。
趙立冬開口：“下去。”
司機穿著襯衣和內褲，狼狽下車。
剛落地，就被警察按住帶走。
陳默又喊：“安欣，把攝像機遞進來。”
現場所有人都看向安欣。
曹闖立刻說：“不行！”
安欣已經往前走。
曹闖抓住他：“你不要命了？”
安欣看著他：“師父，裡麵有趙書記，也有線索。”
曹闖手沒有鬆。
安欣又說：“如果他真想炸，早炸了。”
曹闖盯了他幾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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