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城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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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捏著那張紙，站在警戒線內。
紙很薄。
上麵的字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白金瀚地下二層，保險櫃、賬本、會被轉移。
安欣抬頭，看向車窗那道縫。
“李響。”
“在。”
“帶人去白金瀚。”
安欣聲音壓得很低。
“別走漏風聲，地下二層，保險櫃，賬本，能扣的全扣。”
李響皺眉：“你一個人留這？”
“我留下。”
“裡麵是趙書記。”
“我知道。”
安欣把紙塞進李響手裡，盯住他。
“快。”
李響看了他兩秒，沒再廢話，轉身點人。
警車很快衝出封鎖線。
遠處幾個領導模樣的人臉色都變了。
有人想攔。
孟德海抬手壓住。
“讓他們去。”
曹闖站在旁邊，臉色很沉。
安長林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那輛黑色轎車。
車內，陳默靠在後座，右手還握著線頭。
趙立冬坐在他旁邊，外套平整，領口沒亂。
王秘書額頭磕破了一塊，拿紙巾按著，眼睛一直往外瞟。
司機握著方向盤，手背全是汗。
陳默看了一眼趙立冬。
“領導，緊張嗎？”
趙立冬沒看他。
“你現在還有機會收手。”
“我都坐你車裡了，還怎麼收？”
陳默笑了笑。
“下車給大家磕一個，說誤會？”
王秘書咬牙：“陳默，你不要以為——”
“閉嘴。”
陳默抬眼。
王秘書立刻停住。
車外警察還在喊話。
特警占了幾個位置，槍口穩穩指向車身。
沒人敢衝。
陳默身上綁著東西，趙立冬也在車裡。
這個場麵，誰都擔不起後果。
陳默忽然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
從小混混身上摸來的，皺巴巴的。
他抽出一根，夾在手裡。
“領導，來一根？”
趙立冬側過臉。
“不吸煙。”
“好習慣。”
陳默把煙叼嘴上，摸打火機。
“以前我也不抽，後來發現這玩意兒有個好處。”
趙立冬問：“什麼好處？”
“能讓人看起來不那麼像社畜。”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鞭炮，不是爆胎。
陳默隻感覺額頭一涼。
下一秒，半邊視野黑了下去。
血噴在車窗上。
王秘書的尖叫剛起頭。
特警衝鋒的腳步聲同時炸開。
陳默右手鬆了。
拇指上的按鈕被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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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腹上的灰綠色組件亮起紅點。
轟——火光吞掉車身。
衝擊波掀起車門，玻璃碎片往外炸開。
陳默最後一個念頭很簡單。
操，還有狙。
胸口忽然發燙。
裂紋沙漏亮起暗金色光。
火焰退回車內。
碎玻璃倒飛回窗框。
尖叫聲被塞回喉嚨。
子彈從陳默額頭退出，倒卷著飛向遠處高樓。
血跡消失，時間歸零。
陳默還坐在後座，手剛伸進口袋。
煙還沒掏出來，車裡沒人說話。
趙立冬姿勢沒變，王秘書還捂著額頭。
司機盯著前方，喘得很急。
外麵警戒線仍舊完整。
安欣仍站在車前二十多米的位置。
陳默的後背出了汗。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
沙漏貼著皮膚，溫度正在消退。
每天一次，用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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