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用黑色的眼睛，尋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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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合上厚重的《藍星現代文學史》，眼神裡閃過一絲了然。
他需要快速了解這個世界，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隨著時間的推移，直播間人數逐漸增多，彈幕的數量也開始增多。
“這小子裝什麼學霸？翻書那麼快，看懂了嗎？”
“別提了，昨晚微博爆料沒看嗎？熱搜第五掛著呢！【#江澈代筆#】，那首神曲是節目組買的代筆，故意炒作的。”
“臥槽真的假的？我就說嘛，一個種地的怎麼可能懂原創。媽的，白瞎了我昨晚流的眼淚！”
“最煩這種立人設的，把我們當傻子耍，滾出節目！”
網絡輿論發酵的很快。
王建國安排的水軍徹夜工作，把“江澈代筆”的詞條頂上了熱搜前五。
昨晚那些被打動的觀眾，此刻覺得自己被愚弄了，感到很憤怒。
上午第一節課是語文。授課的是高三年級組長，特級教師劉明。
劉明講課風格犀利，平時很看不起走後門進來的差生。
今天講的是現代詩歌鑒賞。
黑板上抄著一首藍星著名詩人汪海的代表作《大海的眼淚》。
整首詩堆砌了大量的華麗形容詞，表達一種空泛的憂傷。
李浩坐在座位上，手裡悠閒地轉著筆。
他昨晚也看了熱搜，心裡舒坦多了。原來是個靠代筆包裝的騙子，害得自己昨天差點被鎮住了。
他舉起手，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劉老師，江澈同學昨天在迎新班會上展示了非常出色的創作才華。不如讓他來點評一下汪海的這首名作？也好讓我們這些普通學生學習學習。”
全班的目光“唰”的一下，齊刷刷投向後排，眼神裡滿是好奇和看好戲的神色。
江澈正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那是水稻後期的田間管理計劃。六月份要施分蘖肥，還要注意防治二化螟。
家裡那一畝的地，自己是沒辦法打理了，看樣子捎個信回去請人幫忙，這世間最不容糟蹋的就是糧食。
劉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他也接到了教務處的暗示，要給這個交換生一點壓力，配合節目組的拍攝需求。
“江澈同學，來，可以簡單說說你的見解。”劉明敲了敲講台，語氣不容商量。
江澈把筆擱在筆記本上，緩緩站起身。這群人的吵鬨，已經影響了他規劃家裡的那兩畝地了。
他看了一眼黑板上那首洋洋灑灑幾百字的《大海的眼淚》。
“寫的還不錯，我沒什麼見解。”
教室裡再次響起一片議論聲，這發言也太過敷衍了。
汪海可是當代詩壇泰鬥，作品入選教材，被譽為“語言的魔術師”。
劉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什麼叫‘還不錯’？如此的敷衍和輕視。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年輕人，狂妄要有本錢。你說這首詩隻是不錯，那你認為什麼是好的現代詩？”
李浩在旁邊陰陽怪氣的幫腔：“是啊大才子，你不是會原創嗎？要不你現場來一首唄，別又是提前背好的啊。畢竟，節目組的劇本也有用完的時候。”
班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聲。
其實大部分學生的想法都很簡單，雖然不會去刻意針對某一個人，但是不妨礙他們會隨著大流一起看笑話。
江澈沒理會李浩的挑釁。
他看著窗外那棵被風吹動的香樟樹，樹葉互相摩擦，發出沙沙的響聲。
兩千塊錢的通告費，合同裡可不包含詩歌鑒賞這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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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就當是免費贈送的了。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
江澈開口，語速平緩。
劉明皺起眉頭，手裡拿著半截粉筆，等著他的下文。
所有人也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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