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拒絕保送，買台收割機回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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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圖書館三樓。
江澈坐在偏僻的角落，麵前攤開著一本《土壤肥料學》。
他正在記錄西南紅壤地區不同作物生長周期所需的微量元素配比數據。手邊的草稿紙上，畫滿了化肥配比方程式和水渠灌溉模型圖。
王主任放輕腳步走過去，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擠出個笑臉。
“江澈同學，在看課外書啊？真是勤奮。”
江澈沒停筆，繼續在草稿紙上算磷酸二氫鉀的溶解度參數，微微抬頭頷首致意，便不再理會。
王主任笑容僵了一下，接著往下說。
“關於你這次月考的成績，校領導們非常重視。學校經過慎重研究，決定對你進行重點培養。從下個月起，免除你在星海中學的所有學雜費，並且每個月額外發放一萬元的生活補貼。”
“等到高二文理分科，你直接進入最頂尖的理科實驗班。隻要你保持這個勢頭，兩年後清北的保送名額，學校一定給你爭取下來！”
不遠處有個學生咳嗽了一聲。
江澈寫完最後一個字，看了一遍計算過程，把筆放下。
他合上書，抬頭看著王主任。
“王主任，你可能弄錯了一件事。”江澈的透出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與篤定，“我來星海中學，不是為了考大學，更不是為了什麼保送的名額。”
王主任愣住了。
“那是為了什麼？”他下意識地追問。
“打工。”
“打工？”王主任聲音變了調。
“對。”
江澈身子往前傾了點。
“節目組出了兩千塊錢通告費，買我兩個月的時間。我坐在這裡配合節目組的錄製，這是契約精神。”
江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距離合同結束還有四十五天。四十五天後結束拍攝，我回大山。”
王主任的臉色一變。他提前準備好的一堆大道理，直接被這幾句話死死堵在嘴裡。
“你瘋了嗎？”王主任壓著聲音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絕什麼？你一個大山裡的孤兒，回去能乾什麼？繼續種地？這是你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江澈看著王主任，搖了搖頭。他站起來把書裝進書包。
“我不需要你們的資源，也不想當學校的招牌。”他頓了頓，語氣平靜，“我的水稻快熟了，那才是我真正該操心的事情。”
“學習才是你唯一的出路，錯過了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王主任站起來，語氣都有點急了。
“你以為靠寫幾首歌賺了點版權費，就能一輩子衣食無憂？沒有學曆兜底，沒有圈子的人脈，你那些熱度很快就會散去！”
“謝謝提醒，不過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賺錢是為了讓家鄉擺脫貧困，而不是為了擺脫貧困的家鄉。”
江澈將手裡的書本合上，他也沒再解釋什麼，轉身走向了書架，繼續尋找著合適的書籍。
王主任看著江澈的背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臉色依舊很不好看。
他手裡捏著份蓋了紅章的協議，紙邊都捏皺了。
長桌前，幾個正在討論省統考的教研組長都停了筆，抬頭看他。
“沒談攏。”
王主任把協議“啪”的一聲扔在桌上，扯了扯領帶，一屁股坐下。他端起已經冷透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免學費，每月一萬補貼，還有理科實驗班唯一的保送名額......全拒了？”物理組長張懷民推了推厚底眼鏡，聲音都有點變調。
“人家原話，四十五天後合同到期，回大山收水稻。”王主任冷笑一聲，“油鹽不進！跟個瘋子一樣！”
辦公室裡一下安靜下來，隻聽見牆上掛鐘的嗒嗒聲。
王主任哼道：“我早說了，這小子就是個怪胎！腦子裡隻有他那幾畝地和破銅爛鐵！”
“怎麼說呢，”劉明苦笑，“是我們給的東西，人家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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