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在同頻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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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月站在高一三班的教室外走廊上。她靠著欄杆，仰頭看著遠處行政樓二樓那個亮燈的窗口，眼睛裡映著光。
她的手指在冰涼的欄杆上輕輕敲擊著節拍。
她聽懂了。他是在給那個遠在大山的自己唱，給那些在掙紮著仰望天空的人唱。
一曲終了。吉他的尾音在空氣中慢慢消散。
江澈撥下麥克風開關，切斷了連接。他拎起桌上的兩本《內燃機設計》，推門走出廣播室。
高三樓的狂歡進入了第二階段。有了這首歌的加持，表白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一倍。
“陳曉！考不上清北我就去你的城市上大專！”
“李老師！我再也不在你的物理課上睡覺了！謝謝您！”
在這片混亂中，總有些不屬於高三的生物企圖渾水摸魚。
高一教學樓，三樓拐角處。
高一三班的男生王強，趁著今晚全校老師的注意力都在高三那邊，溜到了高一五班的後門。
他雙手攏在嘴邊，對著五班黑漆漆的走廊大喊：“張麗！我喜歡你！我要和你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學！”
話音剛落，一束強光手電從樓梯口直接打了過來。
“誰在那鬼叫！”
教導處副主任老李踩著皮鞋，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王強命運的後頸皮。
老李把手電筒往下壓了壓，看清了王強的臉，氣笑了：“王強？你一個高一的，湊什麼高三的熱鬨！”
王強縮著脖子，試圖狡辯：“李主任，我這是……提前感受高考氛圍，受了江澈同學那首歌的感染。”
“抒發情感？”老李手上加了點力氣，拎著他往教導處走，“你圓錐曲線搞明白了嗎就抒發情感？期中考試數學54分，你拿什麼跟人家考同一所大學？拿你的厚臉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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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疼疼疼，我錯了！”
“明天讓你家長來學校，親自感受一下你的高考氛圍！”
這一幕被角落裡的直播機位拍了個正著。彈幕裡剛被《追夢赤子心》惹出的眼淚，一下憋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媽提前感受氛圍！”
“高三表白叫青春，高一表白叫作死。”
“老李這吐槽太致命了，殺人誅心啊！”
“這節目絕了，上一秒讓我熱血沸騰，下一秒讓我笑出鵝叫。”
“江澈：我唱歌是為了讓你們追夢，不是讓你們去追女生。”
江澈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晚風吹在身上，帶走了些悶熱。王建國跟在後麵，拿著手機，看著後台飛漲的數據，笑得合不攏嘴。
“江澈，這首歌太絕了！雖然沒收錢，但這波流量賺大了！你知道現在有多少家音樂平台在找我談獨家版權嗎？”王建國搓著手。
江澈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高三樓的燈火。
他回過頭，看著王建國：“版權費可以談，我要最高規格的。”
王建國愣了一下，重重點頭：“沒問題！最高規格的合同！錢的事你放心！”
江澈沒再多說，繼續往前走。
他算過賬。兩台收割機、旋耕機和水泵的錢已經付了。但他還需要購買大量的耐磨合金鋼材、液壓管件，以及在村裡建一個簡易的機械加工棚。
改造大山的土地，還需要更多的錢。
6月5號，下午。
星海中學高一高二提前放假，教室被騰出來布置成高考考場。三班教室裡一片兵荒馬亂。
江澈站在自己的座位旁，看著桌上和抽屜裡的東西，難得地皺了下眉。
除了課本，他還有七八本厚重的工程學專著，以及一堆廢舊齒輪、軸承，和他在實驗室用黃銅切削出來的水泵葉輪半成品。
這些金屬零件加起來，少說有三四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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