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工業的結晶，我就是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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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掛著“恒通液壓”招牌的店鋪前，江澈停下了腳步。
這家店麵很大，貨架上擺滿了各種液壓元件。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正靠在一張油膩的躺椅上，津津有味的刷著短視頻。
江澈走進去，直接在一排落滿灰塵的多路換向閥前蹲下。
“老板，力樂的M4係列比例多路閥，三聯的，有沒有現貨？”江澈的手指敲了敲貨架上一個滿是油汙的鐵疙瘩，聲音沉悶。
胖老板斜著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澈。一身T恤牛仔褲，年紀很小，看著就像個跑腿買配件的學徒工。
“有。不過價格可不便宜，你個小學徒做不了主，叫你師傅來談吧。”老板不耐煩的翻了個身，繼續看手機。
江澈沒理他，走到貨架最底層，四處看了幾眼，隨後彎腰從一堆雜物後拖出了一個沉重的木箱。他用力撬開了蓋板，裡麵躺著一台嶄新的銀灰色多路閥。
“就這台。”江澈指著箱子，站起身，“開個價。”
老板這才坐直了。這小子看著瘦，手勁卻不小，那木箱連帶裡麵的閥體，少說也有六十斤。
他清了清嗓子：“六萬八。原裝進口，一口價。”
江澈重新蹲在箱子邊，手指在閥體表麵的金屬銘牌上抹過，又用指甲扣了扣閥杆的黑色密封圈，湊近聞了聞。
江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平靜的看著老板。
“原廠紙箱都沒了，銘牌也不對勁，這是翻新貨吧，內部閥芯磨損不知道怎麼樣，你當原裝進口的賣。老板，你這生意，不地道。”
胖老板臉上的笑僵住了。他站了起來，幾步走到木箱前。這批貨他確實摻了假，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一眼看穿了。
“你懂個屁！毛都沒長齊，別在這兒搗亂，買不起就滾蛋！”胖老板臉漲得通紅，伸手就去推江澈的肩膀。
江澈側身躲開。
正要說話，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哎呀，這地方怎麼這麼臟啊！天呐，我的AJ踩到油了！”
“Lisa姐，我們真的要在這裡錄節目嗎？這個味道好重，我感覺有點喘不過氣。”
幾個化著妝的年輕男生簇擁著走了進來，頭發染得五顏六色。他們穿著時下流行的潮牌，每個人領口都別著微型麥克風。
在他們身後，跟著三個扛著專業攝像機的攝像師，還有幾個舉著反光板和提著化妝箱的助理。
正是天光娛樂的男團選秀節目《星動練習生》在錄製外景。今天的主題，是體驗底層勞動者的艱辛。
領頭的是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天光娛樂的王牌經紀人，Lisa。
她皺著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走進“恒通液壓”。
“老板，你這裡，我們租了，半小時。讓這幾個孩子幫你們搬搬貨，做個體驗任務。”Lisa從名牌包裡掏出一遝現金，拍在櫃台上。
胖老板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接，餘光卻瞥見了站在木箱旁、神色淡然的江澈。
Lisa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當看清江澈那張在熱搜上掛了好幾天的臉後，Lisa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當然認得這個人，陳鋒這幾天在辦公室摔了好幾個杯子，全都是因為這個叫江澈的大山孤兒。
幾個練習生也認出了江澈。他們這幾天在各大榜單上被江澈壓得死死的，心裡早就憋著火。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練習生，仗著人多，走上前一步，上下的打量著江澈，嘲弄的問。
“喲，這不是那個火遍全網的‘山村學神’嗎？怎麼，學費不夠，跑這兒來撿破爛勤工儉學了？”黃毛輕佻的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木箱。
一直跟在後麵的老張，此刻鏡頭對得準準的。直播間裡的觀眾瞬間就炸了。
“這群塗脂抹粉的陰陽人是誰啊？嘴巴怎麼這麼臭！”
“草！天光娛樂的練習生，一群廢物，也敢來嘲諷我澈哥？”
“老張！懟上去！給這幫傻逼來個特寫！今天他們別想站著走出這個市場！”
江澈的目光從黃毛臉上挪開，落在他那雙沾了點機油就大呼小叫的限量版球鞋上。
“你叫什麼名字？”江澈問，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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