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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六猛地抬頭。
眼淚還掛在臉上。
那一刻，他仿佛不是在麵對一個修士，而是在麵對自己人生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姑奶奶！”
“您說！”
“隻要能讓我完成任務！”
“讓我乾什麼都行！”
顧念因伸出手。
“盒子。”
夜十六一愣。
“什麼？”
“你那個青玉養丹盒。”
顧念因晃了晃手裡的盒子。
“你不是要用它溫養丹藥嗎？”
夜十六連忙點頭。
“對對對！”
“你可以借。”
“真的？”
夜十六眼睛瞬間亮了。
“當然。”
顧念因十分大方。
“溫養完了，再還回來就行。”
夜十六激動得差點當場給她磕一個。
“多謝姑奶奶！”
他就知道！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
雖然這個好人之前把他揍得差點重新投胎，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做人嘛。
要向前看。
“不過……”
顧念因話鋒一轉。
夜十六心裡剛升起來的太陽，啪的一聲，又落山了。
“借東西。”
顧念因笑眯眯地說道。
“得給錢。”
夜十六：“……”
剛才還是晴空萬裡。
這一句話落下。
他感覺自己頭頂直接飄來了烏雲。
而且烏雲裡麵還有一個雷公，正在認真研究怎麼劈得比較精準。
“多少？”
顧念因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一萬靈石。”
夜十六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一天一萬。
三天就是三萬。
三萬靈石……
夜十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儲物袋。
裡麵的靈石，是他辛辛苦苦攢了好多年的。
本來準備乾什麼？
娶媳婦。
現在好了。
媳婦暫時不用娶了。
因為彩禮已經變成了養丹盒的房租。
“能不能……”
夜十六艱難開口。
“便宜一點？”
顧念因搖頭。
“不能。”
“八千？”
“不行。”
“五千？”
“不行。”
“三千？”
“更不行。”
夜十六沉默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也是他即將破產的前奏。
半晌。
他咬了咬牙。
“行！”
“我借！”
說完，他開始掏靈石。
一塊。
兩塊。
三塊。
……
每拿出一塊靈石，夜十六臉上的肉就跟著抽一下。
本章節來源於𝑜𝑜𝑝.𝑡𝑤
那表情，簡直像有人正在拿刀從他身上割肉。
割一片。
撒一把鹽。
然後還貼心地問他：
“疼不疼？”
疼。
當然疼。
這可是靈石。
不是石頭。
很快。
三萬靈石擺在了桌子上。
夜十六盯著那堆靈石。
眼神逐漸空洞。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顧念因卻十分滿意。
“很好。”
“公平交易。”
夜十六：“……”
公平。
真公平。
一個願打，一個……不敢不挨。
旁邊的沈期期看得都有些不忍心。
她悄悄扯了扯顧念因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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