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到了！
他踏空而來，白衣如雪，長劍出鞘。
“你的對手，是我。”
天心宗眾人心裡又升起一絲希望。
慕玄清可是他們的劍仙之祖。
有他出手，至少應該能讓雙方停下來談談。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打完之後，自己一定要找夜承石好好聊聊。
大家都是熟人，何必動刀動劍？
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解決？
如果實在解決不了……
也可以先吃頓飯。
吃飯的時候總不好意思掀桌子吧？
可惜，顧念因的算盤還沒打完，天上已經打了起來。
第一劍，寒光照徹長空。
第二劍，山石崩裂。
第三劍，兩人的身影同時穿過雲層，狂暴的靈力在高空轟然炸開！
顧念因仰頭看著。
她看不清兩人的具體動作，隻能看見一道道劍光與魔氣不斷碰撞。
每一次交鋒，都像有一座山在天上炸開。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不是膽小。
主要是她覺得，自己這點修為，實在不值得被戰鬥餘波順手帶走。
她還年輕。
係統裡的賬都沒算完。
儲物袋裡的靈石也沒花完。
更重要的是，她還欠著沈期期一口鍋的錢。
人可以死。
賬不能爛。
“顧念因！”
沈期期忽然喊她。
“你看！”
顧念因猛地抬頭。
高空中，慕玄清被夜承石一掌震退。
霜寒劍發出一聲清鳴，白衣劍仙的身影倒飛數十丈，唇邊滲出一線血跡。
顧念因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那可是慕玄清。
是她們認識的強者，是一劍便能讓尋常修士不敢靠近的寒冰劍仙。
可如今，他竟然也沒能占據上風。
夜承石站在漫天魔氣之中，衣袍獵獵，神色冷漠。
他甚至沒有趁勢追擊。
隻是看著慕玄清，仿佛這場戰鬥還遠遠沒有達到他的極限。
顧念因攥緊了拳頭。
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真正的頂尖強者之間，究竟隔著多遠的距離。
平日裡，她可以靠腦子、靠係統、靠投喂大佬解決很多麻煩。
她可以算計資源，可以尋找機會，可以把別人眼裡的廢物變成自己賬本上的優質客戶。
可現在，天上的人隨便一招，便足以讓她連站穩都做不到。
她想喊停。
想告訴夜承石，自己就在下麵。
想告訴他，她們認識，不是敵人。
可她張開嘴，聲音還沒傳出幾丈，便被高空中的劍鳴與魔嘯吞得乾乾淨淨。
“夜承石！”
她又喊了一聲。
沒人聽見。
沈期期也試著向前一步。
結果一道戰鬥餘波掃過，直接把她們身邊的石柱削掉了半截。
兩人齊齊縮回去。
沈期期看了看隻剩半截的石柱，又看了看顧念因。
“還喊嗎？”
顧念因沉默片刻。
“喊。”
沈期期愣住了。
兩人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
“夜承石！我們在這兒！”
聲音很響。
態度也很誠懇。
可惜，天上的夜承石正與慕玄清交手，根本沒有聽見。
倒是旁邊一名受傷的弟子被她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裡的療傷丹吞錯了。
沈期期捂住額頭。
她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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