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前那筆賬，今日該還了。”
話音落下，黑雲翻湧。
仔細一看，立於魔族大軍之前的，竟然是魔尊夜承石！
顧念因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沈期期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又齊齊轉頭看向遠處那道黑衣身影。
半晌，顧念因才難以置信地擠出一句：
“夜承石？”
她聲音不大。
但沈期期聽得清清楚楚。
“他怎麼來了？！”
這話問得好。
顧念因也想知道。
她們前些日子才在那邊住過好幾天，吃過人家的飯，見過人家的麵，臨走時關係也沒鬨僵。
嚴格來說，雙方甚至還算得上親近。
更重要的是——
按輩分，她們還是夜承石的長輩！
如今長輩出門一趟，回來發現晚輩帶著大軍殺上了自家……呃，別人家的山門。
這算什麼？
家庭聚會改軍事行動？
顧念因的腦子飛快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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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看了看夜承石，又看了看身邊的沈期期。
“他是不是沒看見我們？”
沈期期盯著遠處。
“這麼多人，隔這麼遠，天上還全是魔氣，你覺得呢？”
顧念因沉默了。
有道理。
夜承石又不是專門來認親的。
人家今天是來討債的。
而且看這陣仗，討的還不是三五塊靈石的小賬。
轟！
護宗大陣猛然震顫。
一道黑色魔刃從天而降，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上，炸開的餘波將附近數十名修士掀得東倒西歪。
兩宗弟子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淩霄劍宗宗主高聲下令，天心宗長老迅速組織迎敵。
戰鬥瞬間爆發。
顧念因卻還站在原地，滿臉糾結。
“不是，他打之前怎麼也不說一聲？”
沈期期扭頭看她。
“你想讓他怎麼說？”
“比如提前發個傳訊符，告訴我們今天要來拆山門，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
沈期期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她忽然覺得，顧念因有時候真的很適合去做生意。
但凡是生意場上遇到這種客戶，她恐怕第一件事不是報警，而是先問對方能不能預約，拆遷有沒有優惠價。
可現在不是做生意。
魔族已經殺進來了。
顧長生拔劍迎敵，葉無塵也衝進了戰場。
薑來組織弟子撤離，蘇憐月忙著救治傷者，陸子期則擋在沈期期身前，拚儘全力抵禦襲來的魔族。
所有人都在拚命。
隻有顧念因還在努力思考一個問題。
她到底該怎麼跟自己的晚輩解釋，自己現在站在他要打的那一邊？
“期期。”
“說。”
“要不咱們過去打個招呼？”
沈期期看了一眼天上。
夜承石正在與兩位宗主交手，黑色魔氣席卷半空，金色劍光不斷崩碎。
她又看了看顧念因。
“你覺得我們現在過去，是打招呼，還是過去給他添兩個需要順手保護的人？”
顧念因想了想。
“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你還去？”
“我這不是講禮貌嗎？”
沈期期險些被她氣笑。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禮貌。
可話雖如此，兩人終究還是不能眼睜睜看著雙方打下去。
夜承石是她們認識的人。
天心宗的人，也是她們的同伴。
一個是熟人，一個是自己人。
如今兩邊打得不可開交，她們夾在中間，簡直像被迫參加了一場沒有主持人、沒有規則、還隨時可能丟命的家庭糾紛。
而且兩邊都不是她們能勸得動的。
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兩位宗主聯手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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