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
“所以今日，你們趕緊離開。”
他望著三人，語氣沉了下去。
“但你們若還認師叔祖是你們的大哥，認他是你們的師父，就請站到一邊。”
“這筆賬，與你們無關。”
“你們若非要拚命護著這些人……”
夜承石頓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眼裡閃過的不是憤怒，而是某種更深、更難言的痛楚。
“那我便隻能當作，你們也選擇了他們。”
“從今往後，我不認你們。”
“師叔祖若在天有靈，也不會認你們。”
最後一句話，比前麵所有的狠話都更重。
沈期期的臉色漸漸變了。
她想起那位大哥。
蘇憐月垂下眼睛，指尖輕輕蜷起。
她是那位李長生的弟子。
若論師門情分，她沒有理由替天心宗開脫。
可若今日真的讓夜承石殺了宗主與慕玄清，事情就能結束嗎？
萬年前的血仇，究竟是誰欠下的？
眼前這些人，究竟每一個都該死，還是有人借著當年的混亂，做了真正不可饒恕的事？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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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知道，恰恰是最讓人難受的地方。
顧念因也沉默了。
她平時腦子轉得快，遇上麻煩，第一反應就是算賬。
誰欠錢，誰賠償，誰先動手，誰承擔責任。
賬目清楚，事情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可這一次，她手裡沒有賬本。
隻有一筆跨越萬年的血債。
債主是她認識的人。
欠債的人裡，也有她認識的人。
更糟糕的是，雙方都不肯坐下來對賬。
一個覺得血債必須血償。
另一個連自己當年究竟做過什麼，都未必敢仔細回憶。
這買賣，簡直比她穿越前接手的爛尾項目還要難收拾。
至少爛尾項目不會突然掏出一把劍，準備把甲方乙方一起砍了。
“念因……”
沈期期輕輕喚她。
顧念因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她們都明白，夜承石不是在故意為難她們。
他是真的給了她們選擇。
隻是這個選擇，殘忍得讓人連伸手去接都覺得疼。
若她們站到夜承石那邊，便是眼睜睜看著天心宗的人死去。
若她們擋在天心宗麵前，便等於拿師門情分去賭一個萬年前的真相。
而她們偏偏什麼都不知道。
蘇憐月輕輕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沈期期也低下了頭。
顧念因攥緊了手指。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誰都沒有邁出那一步。
她們不是不想救人。
隻是到了這一刻，她們終於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大家都是自己人”就能糊弄過去的。
自己人之間，也會有仇。
也會有血。
甚至會有一個人，寧願背負所有人的誤解，也要替死去的人討回公道。
夜承石看著她們，眼底最後一絲期待緩緩熄滅。
他沒有再勸。
因為他已經給過機會了。
“好。”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天心宗宗主。
“既然如此——”
他抬起手。
漫天魔氣驟然翻湧，像一場黑色的海嘯，在他身後鋪展開來。
宗主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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