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屬實,細節可查。
一樁樁、一件件鐵證接連鋪開,鋪滿整張禦案。
禦書房內一片死寂,所有士族官員臉色儘數發白,無人再敢出聲辯駁。
林太傅麵色徹底沉冷,指尖死死攥緊朝笏,依舊強行狡辯:“陛下!這些皆是片麵之證!密信無官方備案、底賬可被偽造、人證皆與朝廷有舊怨,不足為信!死士本就是亡命之徒,供詞更是屈打成招,豈能以此定朝中重臣之罪!”
“太傅倒是至死不認。”陳硯冷聲開口,呈上最後一份重磅證據,“這是三日來,太傅府暗中派人造謠、收買官員、潛入暗殺、試圖篡改禦書房卷宗的全部人證供詞與物證。陛下三日暫緩會審,是給諸位自省認錯的機會,可三公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妄圖掩蓋罪證、操控朝局,此等行徑,作何解釋?”
數份供詞與取證文書呈上,鐵證如山,無可抵賴。
禦書房內嘩然四起,中立百官徹底看清真相,看向三公的目光滿是鄙夷與憤然。
隱鋒隨即出聲,聲如洪鐘:“陛下,宮門前三公私衛屠戮無辜百姓、追殺證人,屍身證物至今封存廣場;京郊三公私養死士、蓄養私兵,意圖製造邊境動亂、嫁禍邊關將士,我方已儘數擒獲,隨時可當堂質證!”
層層證據徹底擊碎了三公所有的偽裝與狡辯。
他們死守的先帝遺命,是欺瞞聖君的虛假定論;他們標榜的朝堂安穩,是建立在忠骨冤屈之上的權位安穩;他們控訴的靖王亂政,不過是惡人畏罪、倒打一耙。
林太傅渾身僵直,身形微微顫抖,多年城府徹底崩塌,眼底隻剩難以置信的絕望。他深耕朝堂數十年,機關算儘,把持士族話語權,操控朝野輿論,自以為能一手遮天,抹平所有陳年罪證,卻萬萬沒想到,靖王隱忍十五年,步步為營,布下天羅地網,將他所有罪狀儘數攥於掌心。
吏部尚書、刑部尚書等人麵如死灰,雙腿微微發軟,再無半分方才的強勢氣焰。
良久,帝王看著滿案鐵證,麵色沉沉,眼底掠過滔天怒火。
他身居帝位,素來知曉朝堂有派係紛爭、官員有貪腐徇私,卻從未想過,三公一族膽大包天至此,竟敢蒙蔽先帝、篡改國案卷宗、殘害忠良、私蓄死士,以三萬將士的性命與清白,換取一己權位榮華,禍亂朝綱十五年之久。
龍椅之上,帝王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徹骨:“證據確鑿,罪狀昭然,無需多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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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定音。
帝王當庭下旨,字字鏗鏘,落定乾坤:“林氏一族結黨營私、蒙蔽先帝、篡改官案、克扣軍餉、殘害忠良、私蓄死士,罪無可赦。即刻革去林太傅、吏部、刑部、禮部涉事三公全部官職,打入天牢,嚴查所有涉案黨羽,上至幕僚內侍,下至地方附逆官員,一律追責到底,絕不姑息!”
“當年西境冤案,即刻撤銷先帝舊旨,徹底平反!追封三萬戍邊將士忠勇諡號,撫恤所有將士家屬,錄入國史,昭告天下,洗刷十五年汙名!”
“所有當年被滅口、流放、貶黜的親曆官員、邊關將士,儘數平反追責,恢複名節,安撫後人!”
一道道聖旨落下,公正凜然,蕩儘十五年沉冤。
跪在下方的老兵聞言,渾身劇烈顫抖,淚水瞬間縱橫滿麵。他匍匐在地,重重叩首,嘶啞的哭聲在寂靜的禦書房中回蕩:“謝陛下!謝陛下!我西境三萬兄弟,終於清白了!終於清白了!”
十五年隱忍,十五年煎熬,十五年含冤,今日終得雲開月明,忠魂得以安息。
禦書房外,傳旨內侍高聲宣讀聖諭,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座皇城,久久回蕩。
宮外等候消息的寒門官員、自發守候的百姓,聽聞冤案昭雪、三公伏法的消息,瞬間歡聲雷動,壓抑多日的憤慨儘數化作釋然的歡呼,響徹京城長街。
朝堂盤踞數十年的三公士族勢力,一朝崩塌,儘數覆滅。
這場拉扯十五年的朝堂棋局,這場明暗交鋒數月的權智對峙,最終以公理戰勝權欲、正義終抵歲月塵埃,徹底落幕。
會審塵埃落定,百官陸續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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