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爹回來了!
他正騎在高頭大馬上,隔著人群,向蘇涼的方向看著。
見蘇涼一再詆毀蘇錦兒,大說特說,那眼裡仿佛淬了毒一般,帶著青筋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按在了腰間的囊袋上。
那裡藏著一隻小小的特製的弓弩,駑上有淬過毒的鋼針。
那毒見血封喉,隻小小一根,便可令人當場斃命!
想像著這根針刺透蘇涼脖頸時的情形,他興奮得指尖微顫。
身邊的長隨巫意見狀,忙伸手按住他:“爺,不可!”
巫森挑眉:“你敢攔著爺?”
“小的豈敢?”巫意惶恐搖頭,“隻是,爺上次連殺了數人,漏了形跡,老爺費了好大力氣,才將此事擺平!您也因此外出避難三月,如今方回,尚未到府,豈能再惹事端?”
“你沒見那賤人在說什麼嗎?”巫森咬牙,“她在詆毀錦兒!誰給她的狗膽?”
“皇後給的!”巫意生恐他當眾殺人,忙將京中變故粗略說了一遍,“如今她可是皇後親封的昭華公主,並非以前相府那個不受寵的嫡女蘇涼了!皇後娘娘對她頗是看重,爺無論如何,也不能如此堂而皇之的下手!”
“之前死的那人,不過是些賤民,死便死了,蘇涼真的不行啊!”
“爺聽小的一句勸,便算真想殺她,也該見了錦兒姑娘,聽聽她的打算,再作計較!”
巫森也知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動手,並非明智之舉。
可是,要他什麼也不做,斷沒有可能!
他冷哧一聲,掏出弓駑,選了無毒的鋼針,朝蘇涼疾射而去!
便算一時不能殺她,也得給她點顏色瞧瞧,叫她知道,他的女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蘇涼正在那裡說得起勁,忽覺不對,扭頭一瞧,陽光下寒芒點點,直直的向她眼底射來!
她冷笑一聲,拂袖一甩,那寒光立時掉轉方向,向來處反射,“噗嗤”一聲,儘數沒入巫森懷中!
巫意大驚,忙驚呼來救,扒開那衣領一瞧,不由嘖舌!
那些鋼針,竟然刺透了巫森胸口的軟甲和皮肉骨骼,從前胸入,從後背出,零落著掉到了地上。
針上沒有血,身體裡也沒有大的傷口,隻有一個個小血點。
可那些小血點,卻讓巫森感覺自己的身體,如琉璃般碎裂開來!
疼!真的好疼啊!
巫森驚呆了!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蘇涼不就是輕輕的拂了拂袍袖嗎?
她做那個動作時,風輕雲淡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擦汗。
那些針怎麼就反射了回來?
雖然他極力想要維持自己在馬上傲然挺立的姿態,便體內劇烈的刺痛感,卻讓他的腰身一點點佝僂起來。
蘇涼坐在馬車上,冷冷的向襲擊者看去。
這人生得高而瘦,眉眼還算端正,隻是麵色慘白如鬼,偏一雙薄唇又透著不正常的紅,瞧著有點滲人。
此時他應是剛從城外進京,一身黑色大氅披掛在身,被風一吹,飄飄蕩蕩的,一雙狹長黑眸中,此時正有血色洶湧,瞧著,像隻從地獄裡漫出來的鬼魂。
看清他的模樣,蘇涼的身體,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
沒辦法,原主對這人的畏懼,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見到他就忍不住哆嗦。
哪怕如今換了她這個芯子,一時也無法自控。
不過,也不怪原主怕他,這人,原就個惡魔!
身為書中女主,蘇錦兒身邊有男色萬千。
如果說李晉是青梅竹馬好哥哥,那麼,巫森就屬於瘋批純情大野狗那一掛的。
所有人見到他都畏之如虎,稱他為巫瘋子,因為他一旦發起瘋來,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裡!
可他到了蘇錦兒麵前,卻乖軟如貓,所有的溫柔天真,隻有她一人綻放!
女主幼年曾經救過巫瘋子,然後,她就成為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最純美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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