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類千奇百怪渺渺說得開心，布魯斯卻神色凝重。
“後來呢？”
露出魚尾的小鮫人，被村子眾人圍觀變身的小鮫人……
會有什麼樣的結局？
布魯斯的大腦裡一度閃過了大量可怕的猜想，那都是赤裸裸的殘忍現實。
“後來啊，看她一直都在地上撲騰，弄得灰頭土臉，大人們問了孩子，才知道她是孩子在海裡交的朋友。有人實在看不下去，找了一口大缸，把小鮫人抱到裡麵，倒了海水給她泡著，才沒讓她乾巴成小魚乾。”
提到這個，渺渺樂不可支。
“村子裡的人都沒親眼見過鮫人，可稀奇呢。還是老村長小時候聽爺爺說起過類似的事情，找了幾個壯勞力，擡著大缸把小鮫人送回了海邊。剛好遇到出來找小鮫人的長老，差點以為她要被人給煮了！”
渺渺笑到趴倒在沙發上，布魯斯看著渺渺，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那些長老，就是這麼教導小鮫人的嗎？難怪渺渺對人性一點戒心都沒有，萬一遇到了心懷歹意的人……
“渺渺，你……”
布魯斯突然有些不知該怎麼開口。
哥譚的孩子，從小就被迫直麵這個世界的殘酷。他成為蝙蝠俠，正是想要改變哥譚的現狀，讓哥譚的孩子也能夠保持一份屬於他們這個年紀應有的天真。
現在，他卻要親手打破這一份天真嗎？
“布魯斯？”
渺渺眨巴眨巴眼，似乎奇怪布魯斯為什麼隻說一半話又不說了。
“渺渺。”
布魯斯還是決定自己來當這個“壞人”，哪怕現在打破了渺渺對這個世界的美好幻想，也總比真正遭遇到別有用心的人卻不自知，最後受到傷害要好的多。
哪知剛張開嘴，渺渺似乎猜到了他想要說什麼，直接堵上了他的話頭。
“布魯斯，你是想要跟我說，人心難測，要學會保護好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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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沉默一秒，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是啊，況且，這裡可是哥譚。”
被稱為“無主之地”、“犯罪之都”，自數百年前誕生之際便被惡魔詛咒的地方。
哥譚，神明不語。
渺渺收起了微笑，輕聲問：“布魯斯，你想知道我們聽到的這個故事，是什麼樣的嗎？”
在長老們講給小鮫人的故事裡，村子裡的人可沒那麼友好。
他們看到了小鮫人的魚尾，用漁網捉住了她，想辦法拔掉了她的指甲，剝除了她的鱗片，剪掉了她美麗的魚尾。為了防止她向族人求救，還割去了她的舌頭，弄啞了她的嗓子。
他們日日用鞭子抽打，隻為了讓小鮫人不分晝夜地織作，來獲取那隻有鮫人族才能織出的、千金難換的龍紗。而當小鮫人體力不支無法織綃紡紗後，他們便會想盡各種辦法淩虐，迫使小鮫人流淚泣珠，直到哭瞎雙眼，流出最後一滴帶血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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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這種鮫人族一生隻流一次的血紅色珍珠，稱之為‘泣血珠’，並宣稱，它象徵著‘至死不渝的愛’。”
布魯斯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陣發涼，人類的自私與狠毒在這個故事中展現的淋漓盡緻，卻還要為之蒙上一層關於“愛”的美好麵紗。
“這個故事還沒有結束呢。”
渺渺的聲音很輕。
“鮫人族不會放棄自己的族人。所以，當其他鮫人得知小鮫人的處境，就會想辦法營救。這一去，就正好落入了人類早已準備好、專門為鮫人族設下的陷阱。不然，小鮫人的消息如此隱秘，又怎麼會傳到大海中呢？”
“如此一來，不需要專門出海冒險搜尋，就會有鮫人自動送上門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鮫人族全身上下，從淚到血，從肉到鱗，都被寸寸分割，成為人類身上輕若鴻毛的衣物，發冠脖頸上的明珠，腰間展露身份的配飾，還有陵墓中萬年長明的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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