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郎在刀鋒相對的近距離開口，聲音洪亮依舊。
銀時猛擡手臂將杏壽郎的刀彈開，咧嘴一笑。
“昂！如果是在街邊有著漂亮小姐的店裡，我拔刀的速度還可以更快！”
新八的茶杯差點脫手。
“喂！那拔出來的真的是劍嗎？！這種時候就不要說這些葷段子了可以嗎！”
杏壽郎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那是純粹的興趣與好奇。
“那有機會還請你務必讓我見識一下！”
“這種東西還是不要見識的好。”新八擡手捂住了臉。
銀時猛地發力彈開杏壽郎，不等對方調整重心，下一刀已經朝著杏壽郎的胸口直刺而來。
杏壽郎收刀格擋，木刀與木刀再次碰撞，震得兩人虎口發麻。
隨即兩人的身影交錯在一起，木刀碰撞的劈啪聲越來越密集，時而在場地中央激烈交火，時而拉開距離短暫對峙。
銀時的刀法飄忽不定，時而懶散得像在趕蒼蠅，時而又銳利得像一把出鞘的手術刀。
杏壽郎的刀法則一如既往地剛猛直接，每一刀都帶著十足的力道和不容置疑的正麵壓迫。
周圍的隊員看得目不轉睛。
“好......好快。”
“這就是柱嗎？”
“這動作快到根本看不清啊。”
炭治郎也瞪大了眼睛，他能看清兩人的動作，但依舊太快了，快到每一個回合都隻夠他在腦子裡拆解完上一招，下一招已經接踵而至。
而且兩人的速度還在加快，細碎的木刀聲幾乎要連成一條完整的線，分不清是哪一刀的尾音和哪一刀的起頭。
杏壽郎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銀時的動作一直在加速，而且對方好像總能提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幹什麼——
任何變招、假動作、節奏的轉換，在銀時麵前全部失效。
戰鬥的天平一點一點地傾斜，原本有來有回的攻防漸漸演變成了銀時主攻、杏壽郎主守的局麵。
自己已經被拖入了對方的節奏。
杏壽郎邊退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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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用更猛烈的攻擊搶回主動權，但每一次出手都在半途被銀時精準地截斷。
他開始止不住地後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之前完全沒想過會退的位置上。
有幾個瞬間，他對上了銀時的眼睛。
那雙平時半睜半閉的死魚眼，此刻微微睜大了，但眼神冰冷得可怕。
沒有憤怒，沒有興奮，沒有殺意，什麼都看不出來，所有的情緒都好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膜隔開了，隻剩下一雙冷靜到近乎非人的瞳孔在精確地讀取他每一個動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杏壽郎眼中的銀時，輪廓開始漸漸模糊。
他明明知道銀時就站在自己麵前三尺之內，但砍下的每一刀都好像砍在迷霧之上，刀身徑直穿透對方的身體，隻劈開一片空蕩蕩的空氣。
看不清，摸不著，眼前像糊了一層撥不開的霧，而銀時在這片霧中來去自如，飄忽不定。
這時，杏壽郎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無限列車一戰結束後，他躺在蝶屋的病床上，曾經詢問過銀時這件事。
而銀時則用那種懶洋洋的、似乎漫不經心的語調說了一句話。
“腦子裡想著‘得集中精神’，慢慢的，就能感覺時間都慢了下來。”
杏壽郎在心中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他把所有意誌力都灌注在注意力上，試圖讓自己的感知追上銀時的速度，但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對方太快了，他整個人存在於戰鬥中的方式和自己不在同一個層麵。
就在這時，銀時的一刀從側邊砍來。
這一刀沒有任何預兆。
杏壽郎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一刀的存在，直到刀風已經壓到了他的肋骨側麵。
然後——“啪！”
杏壽郎低頭，看到自己的木刀穩穩地架住了銀時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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