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永遠不要接受任何一個抖s的好意下一秒，總悟的架勢變了。
真雙腳微微錯開，重心下沉，木刀橫在身前，刀尖對準炭治郎的咽喉。
整個道館的空氣在那個瞬間驟然收緊，連被綁在木樁上的隊員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炭治郎剛擡起木刀，總悟的攻擊已經到了。
那把木刀順著木樁之間的縫隙遊進來，角度刁鑽。
刀尖穿過木樁之間的空隙，沒有碰到任何一根木頭，精準地刺在炭治郎的胸口正中。
“殺伐一定要果斷，炭治郎。”
總悟的聲音從木刀另一端傳來，冷冽而不帶任何多餘的情感。
炭治郎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他把木刀重新架好，這一次不再去看木樁的縫隙，不再去聽隊員們的呼吸聲。
他的視野在那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些方方正正的木樁不再是道館裡的訓練器材，而是他在無數次任務中穿行過的山野密林。
粗糙的樹皮，嶙峋的岩石，狹窄到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岩縫，戰鬥中刀一旦卡進樹樁或者石縫裡，那就是緻命的。
炭治郎深吸一口氣，然後主動迎了上去。
兩道身影在木樁陣列中快速穿梭。
相對於小芭內那種蜿蜒詭譎、讓人摸不清下一刀會從哪個方向鑽出來的打法，總悟的刀更加淩厲且充滿殺氣。
每一刀都直指要害，沒有試探，沒有虛晃。
炭治郎的肩頭、腰側、手臂上不斷傳來被木刀抽中的悶響，每一次被擊中，他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晃一下，但他始終沒有停下。
“你太在意自己的傷了。”一刀抽在炭治郎的左肩上。
“你呼吸的節奏漏了一拍。”又是一刀，這次點在炭治郎的膝蓋上方，恰好是他上次受傷的位置附近。
“你盯著我的刀太久了。看刀沒有用，看我。”
木刀再次穿過縫隙刺來，炭治郎這次沒有去看刀，而是死死鎖住總悟的眼睛。
他側身閃避——隻差半寸，刀鋒擦著他的衣襟掠過。
總悟收刀後撤，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轉身消失在另一片木樁之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道館裡沒有點燈，隻有從窗戶透進來的一層薄薄的月光。
被綁在木樁上的隊員們已經看不清臉了，隻能看到一團團模糊的輪廓。
但炭治郎發現，當那些麵孔不再清晰，當那些驚恐的“嗚嗚”聲漸漸變成背景裡若有若無的底噪，他腦中對環境的構造反而變得更加清晰了。
每一根木樁的位置，每一道縫隙的寬度，總悟移動時鞋底摩擦木地闆的方向和距離——所有這些信息不再需要刻意去捕捉，而是以一種自然而然的方式流入他的感知。
周遭的環境越發清晰，他反而能將注意力越發放肆地集中在總悟一個人身上。
他的狀態越來越好。有幾次他的刀差點就碰到了總悟的衣角。
然後總悟的刀橫著抽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落點恰好是他被反覆擊中的那片淤傷。
炭治郎終於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仰麵朝天地大口喘著氣。
他的手臂再也舉不起來了，木刀從鬆開的指縫裡滾出去，骨碌碌地撞上一根木樁才停下。
總悟走到炭治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清脆的哢哢聲，然後語氣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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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好了不少。明天應該就能通過了吧。”
炭治郎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的聲音沙啞而真誠：“非……非常感謝。”
當天夜裡，訓練場附設的澡堂裡熱水氤氳。
隊員們圍在浴池邊上，低頭看著那一池冒著白汽的熱水，又互相看了看彼此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
所有人的身體都在告訴他們的腦子同一件事。
“應該……會很痛的吧。”
“肯定會的。”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總悟抱著個澡盆推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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