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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遙下樓時，蕭默一個人坐在琴房。
麵前的鋼琴蓋開著，一隻手擱在琴鍵上，沒彈。
她走進來，腳步很輕。
表情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愧疚。
“默哥，小朔剛才是不是給陸董打電話了？我在門口聽到幾句……都怪我。”
她垂下眼，
“陸董本來就誤會了，現在連小朔也跟著難過。我是不是不該來？”
“不關你的事。”蕭默沒抬頭。
“可是小朔他那麼小，他不懂大人之間的事。他隻知道媽媽不開心了，爸爸也不開心了。他剛才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我叫他吃餅乾他都不應。”
林星遙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默哥，陸董她……是不是因為我才對金鐸那邊……”
“不是因為你。”
蕭默的聲音沉下去，
“是因為我。”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慢慢攥緊。
“我原本以為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懂事，知道體諒我。”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很短，很冷。
眼底的情緒翻湧上來，那是一種被觸及舊傷口的恨意，
“現在我知道了。她和我爸一樣。當年我爸用生活費逼我放棄音樂，甚至不惜跟我斷絕父子關係，現在她用違約金逼我放棄你。他們都一樣，以為捏住了錢，就能捏住我的選擇。”
林星遙看著他，眼底有一瞬間的動容。
但她很快掩住了，柔聲說，
“默哥，要不我還是退出吧。別因為我鬨成這樣，不值得。你再找一個搭檔，陸董消了氣，違約金的事也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不值得？”
蕭默抬頭看她，
“值不值得隻有我自己知道。不就是違約金嗎。等金鐸看到我們的合作為他們帶來了什麼，他們就會知道誰是對的。”
他站起來，往琴房走。
“夏欣然是個商人。她這次幫陸知微敲打我，不過因為她們是閨蜜。可她不會跟錢過不去。等我們的演出在音樂節上拿到反響，陸知微一個小小的發展部董事說什麼都沒用。董事會也不會任她亂來。”
林星遙跟在他身後，輕聲說，
“默哥，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才華的鋼琴家。金鐸當然知道這一點。我隻是擔心你和陸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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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一曲一曲彈出來的。”
蕭默在鋼琴前坐下，手指落在琴鍵上，語氣篤定傲然，
“誰也左右不了我。以前沒有人，以後也沒有。”
林星遙沒再說話。
她拿起靠在牆角的大提琴，在他近旁坐下。
琴弓落在弦上，她跟著他的旋律進來，默契得如同共用彼此的呼吸。
偏廳轉角處，阿姨端著收拾好的茶杯，站了片刻。
她看著琴房裡並肩而坐的兩個人，眉頭微微蹙起。
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廚房。
排練結束，林星遙把大提琴放好，進了廚房。
她看到灶台上備著一盤切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間，醬油已經醃上了。
她微微頓了一下。
“阿姨，今天又有紅燒肉？”
語氣是商量的，甚至帶點不好意思。
“默哥最近排練強度大，吃太油膩怕不太好。我就是心疼他，您別多想。”
阿姨手裡的活沒停。
“林小姐，這道紅燒肉是太太以前讓我學的。先生每次演出前都點名要吃，他說油大的東西能讓手指有勁。這道菜先生吃了八年了，沒膩過。”
林星遙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是這樣啊。那是我多嘴了。陸姐真有心。”
阿姨沒有接話。
林星遙擦了擦手，出了廚房。
阿姨把薑片切完，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很穩。
太太出差的這三個月，她本來沒多想。
這位林小姐和先生除了排練在一起，也沒見有旁的什麼。
可剛才在偏廳轉角看到的那一幕——
她話裡話外都在往太太身上引，先生居然真的聽進去了。
連小朔都為了他們搭檔的事跟太太生氣。
不對勁了。
阿姨在這個家做了八年。
太太對她從來不薄。
待遇不說，逢年過節的紅包從來沒少過。
她兒子考大學那年太太托人找了最好的補課老師。
她丈夫住院做手術太太墊了三萬塊醫藥費，回來說不急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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