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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家樓下。
蕭默的車就停在前麵，他正從後座把小朔抱出來。
小朔腳剛沾地就看到了陸知微的車，掙脫爸爸的手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媽媽”。
她推開車門蹲下來接住他，把他抱了個滿懷，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媽媽我好想你！”小朔摟著她的脖子不鬆手。
陸知微扯了扯嘴角，蹲下來摸了摸他仰起的小臉，
“乖。”
蕭默走過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他沒有說話，但目光從她下車那一刻就沒有移開過。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藏藍色大衣，短發往裡扣了一點。
他注意到她伸手接小朔時無名指上有什麼閃了一下。
是戒指。
他以為她已經摘了的。
“外婆剛才在窗口跟我們招手了，”
他說，
“她今天精神很好。”
“嗯。”陸知微站起來。
小朔已經一手拽住她，一手伸向蕭默，習慣性地要在兩人中間蕩秋千。
蕭默接住了那隻小手。
陸知微看了一眼樓上外婆家亮著燈的窗戶，窗簾後麵隱約有人影在張望。
她沒有說什麼，任小朔拉著兩人往樓裡走去。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
梁紅梅坐在主位。
看著女兒、外孫女、外孫女婿和小重孫圍了滿滿一桌，笑得合不攏嘴。
“好久沒這麼熱鬨了，”
她把糖醋排骨往小朔碗裡夾了一塊，又給陸知微夾了一塊，
“微微你多吃點，瘦得下巴都尖了。蕭默你也是，別光顧著給微微盛湯，自己也吃。”
蕭默應了一聲，起身給陸允舒也盛了一碗湯，雙手端到她麵前，
“媽，您也喝點。”
陸允舒看了他一眼，接過湯碗擱在手邊，沒喝。
“今天倒是勤快。”
語氣不冷不熱，剛好夠不破壞氣氛。
“媽，您嘗嘗這個藕片，”
蕭默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外婆做的藕片特別脆。”
“我自己有手。”
陸允舒嘴上這麼說，倒也沒把藕片夾出去。
蕭默今天的話比平時多，動作也比平時殷勤。
給外婆盛湯，給小朔剝蝦，陸知微杯子裡的茶水剛見底他就拿起了茶壺。
陸允舒看在眼裡，沒當著蕭默的麵說什麼。
隻是夾菜的時候，筷子在盤沿上頓了一下。
“小朔這次生病，可把微微折騰得不輕，”
陸允舒不鹹不淡地開口，
“一個人在醫院守了一整夜。有些人彈琴彈得連孩子吃什麼都搞不清楚。”
蕭默放下筷子，
“媽，是我的疏忽。以後不會了。”
陸允舒沒再接話，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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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紅梅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女兒一腳，笑著打圓場，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小朔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嘛。蕭默啊，你嶽母就是這個脾氣，你別往心裡去。”
“不會的外婆。媽說得對，是我做得不夠。”
蕭默端起酒杯，站起身來，語氣鄭重了幾分，
“外婆，媽，這些年知微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我都記在心裡。以後我會多分擔，多陪小朔，多照顧知微。你們放心。”
梁紅梅眼睛笑成一條縫，端起自己的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外婆就放心了。微微，你看蕭默多懂事。”
陸知微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嚼完才開口，
“外婆，排骨很好吃。”
梁紅梅看看她，又看看蕭默。
總覺得這兩個年輕人之間隔著一層什麼東西。
但她沒有追問。
趁著陸知微起身去廚房添飯的工夫，外婆朝蕭默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
“你跟我說微微不肯見你，我看今天不是好好的嘛。你加油，外婆能幫的都幫了。”
蕭默點點頭，剛想說什麼，手機在口袋裡震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林星遙。
他把電話按掉了。
過了幾秒，又震。
他站起來，走到陽台上接起來。
“默哥，是我。”
林星遙的聲音很急，
“歐洲音樂節那邊剛打來電話，組委會問第三樂章的華彩段落是按原譜還是按我們改編的版本，今晚必須給他們答複，不然影響十三號的演出排位。”
“就這個事？”
“就這個事。默哥，我覺得我們改編的版本更好，不過還是需要跟你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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