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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麗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王偵探那份調查報告還鎖在臥室保險櫃裡，那些白紙黑字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燒，燒得她坐立難安。
她猶豫了一整晚，最終還是拿起手機撥了蕭默的號碼。
那頭接得很快，背景音嘈雜，大概還在琴房。
江麗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蕭默從未聽過的遲疑，
“小默，你最近……跟知微聯係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知微？
這個稱呼，太罕見了。
甚至稱得上詭異。
平時提起陸知微，向來都是連名帶姓的。
“沒有，怎麼了？”
江麗乾笑了兩聲，笑聲裡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心虛。
“哎呀，媽後來想了想，離婚這事……還是不能太急。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有什麼說不開的呢。”
“再說小朔還小，不能沒有完整的家。你跟她好好談談，別動不動就簽字。”
“你到底怎麼了？”
蕭默的聲音沉下來，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一絲不耐。
前幾天她還在電話裡把陸知微罵得一文不值，催他趕緊離婚娶星遙，今天忽然又讓他別著急離婚。
這轉變太大了，大到他覺得不對勁。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牌桌上聽了幾句閒話，說現在離婚對男方不利，財產分割上容易吃虧。媽是替你著想。”
江麗把編好的理由端出來，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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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以前對知微態度不好，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你替媽跟她說說，讓她別往心裡去。你們夫妻一場，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她的語氣急促而不自然，像是在背誦一段事先準備好的台詞，
“那個林小姐那邊，你也別走太近了。畢竟是搭檔，要注意分寸。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媽，她提的離婚，不是我。你覺得她會因為財產分割對我不利？”
蕭默的語氣冷了幾分。
他不知道母親是怎麼了，隻覺得奇怪極了。
不過，他現在沒心情了解到底為什麼。
“我不會任她想離就離。你不用操心了，我自己會處理。”
江麗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蕭默那句“我不會任她想離就離”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
他不知道陸知微是誰，不知道那份離婚協議後麵站著的是什麼。
她以前覺得蕭默不簽是在犯傻，現在倒覺得這個傻犯得好。
至少還沒離，還有機會。
她正想著該怎麼收拾自己捅出來的簍子，玄關傳來傭人的招呼聲。
“姑媽！”
江曉曉換鞋進了客廳，往沙發上一坐，臉拉得老長，
“金鐸那邊有消息了。他們收了我的簡曆，然後又給我拒了，說什麼‘不符合目前的簽約標準’。我都說了我哥是蕭默，那個HR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姑媽，你不是說那個陸知微在金鐸當董事嗎？她連這點小事都辦不了？上次在商場她不給你麵子，你還說回頭要敲打她……她不會連你的話都不聽吧？”
江麗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
金鐸的實際控製人，微識資本的法定代表人，那個讓蕭承安敬重有加的女人。
讓江曉曉進金鐸，對陸知微來說哪裡是“這點小事”。
她一句話就能辦成，但她絕不會開這個口。
她以前對陸知微說的那些難聽話，讓她給江曉曉牽線時那種頤指氣使的語氣，現在想想都像回旋鏢一樣紮在自己臉上。
“曉曉，人家公司有公司的流程，不是誰說句話就能塞人進去的。”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飄向窗外，
“你先回去吧，你的事姑媽記著呢。有機會我給你問問。”
“可是姑媽，上次你不是還說……”
“好了好了，姑媽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回去。你的事姑媽放在心上了啊。”
江麗已經站起來，半推半送地把她往玄關領。
江曉曉一頭霧水地出了蕭家大門，站在台階上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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